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胸腔里的擂鼓声却在极致的亢奋中,诡异地平息下来。
沸腾的血液没有冷却,而是被一股更强大的意志压缩、凝练,化作驱动大脑运转的燃料。
凌云的思维,在“悟性逆天”的加持下,进入了一种超频状态。
无数条信息流,在他精神世界里化作闪烁的光纤,以超越光速的效率进行着排列与组合。
邀请?
不。
这个词太温和,太被动了。
他要的不是一次彬彬有礼的邀请,而是一次外科手术般精准的“狙击”。
在所有潜伏的鲨鱼嗅到血腥味之前,用最无法拒绝的方式,将目白麦昆这位未来的女王,直接锁定。
他的对手,不是此刻特雷森学院里的其他训练员。
而是整个赛马娘世界的固有认知,是那些根深蒂固的豪门规则,是未来必然会蜂拥而至的顶级团队。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这短暂到甚至可能只有一天、半天时间的情报壁垒。
常规的手段,只会被淹没在未来的无数邀请函中,显得廉价且毫无分量。
堵在校门口,递上名片?
那是三流星探的拙劣伎俩。
对于目白家的掌上明珠而言,这种行为等同于骚扰。
他需要一个舞台。
一个能让他瞬间与其他所有竞争者,划开维度差距的舞台。
一个能让目白家那挑剔、注重“格调”与“传统”的目光,第一时间在他身上停留的舞台。
念头至此,行动方案已然在脑海中生成了第一版草图。
凌云没有丝毫停顿,指尖在通讯录上划过,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一道沉稳干练的女性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利落。
“凌云?这个时间点联系我,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姊崎凛。
他的前辈,也是他见习时期的导师,特雷森学院里少数知道他一些底细的人。
“凛前辈,上午好。”
凌云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刚才那个因为亢奋而战栗的人不是他。
“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关于目白家……以及目白麦昆的入学手续办理时间。”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后,姊崎凛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惊讶,甚至还有一分凝重。
“凌云?你的嗅觉还是这么敏锐。你盯上目白家的那位了?”
“她很特殊。”凌云言简意赅。
“何止是特殊。”姊崎凛的语气严肃起来,“我必须提醒你,凌云。目白家,和那些普通的商业家族完全不同。他们非常、非常注重‘格调’和‘传统’。”
她似乎是怕凌云无法理解这两个词的分量,特意加重了语气。
“这么说吧,去年有个新晋的G1训练员,自以为成绩斐然,在目白家的一场茶会上毛遂自荐,想邀请当时还未入学的另一位目白家小姐。结果,他连话都没说完,就被礼貌地‘请’了出去。理由是,他的西装袖扣选错了颜色,破坏了茶会的‘和谐’。”
姊崎凛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你如果冒冒失失地冲到校门口去堵人,或者用任何流于俗套的方式去接触她,我保证,你只会被她们家那位据说从不上赛场但威严胜过任何冠军的老管家,当成一个不入流的廉价推销员,毫不客气地直接赶走。你甚至连让麦昆本人看到你名片的机会都没有。”
凌云静静地听着。
姊崎凛的警告,不仅没有让他退缩,反而验证了他脑中那个疯狂计划的可行性。
所有人都被“格调”与“传统”的门槛吓退了。
所有人都默认,那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如果……有人能在那面墙上,开一扇他们看不懂的门呢?
凌云的嘴角,无声地勾起一抹弧度,自信而锐利。
“多谢提醒,前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让姊崎凛都感到陌生的强大自信。
“这正中我的下怀。”
挂断电话,脑海中最后一块拼图归位。
一个堪称完美的“截胡”方案,伴随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表情和每一句台词,清晰地构思成型。
他没有走向校门,那个方向,注定是无功而返的徒劳之地。
他转身,径直走向了学院的行政大楼。
秘书处。
骏川手纲正在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绿色的身影在办公室里穿梭,高效得同一支军队。
“手纲秘书。”
凌云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工作节奏。
骏川手纲抬起头,看到是凌云,露出了温和的微笑:“凌云训练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我需要借用学院的顶级贵宾接待室。”
凌云的目光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确定。
“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骏川手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顶级贵宾接待室?
那个只在接待议员、联盟理事长甚至海外皇室成员时,才会启用的地方?
别说凌云只是个新晋训练员,就算是那些战功赫赫的王牌训练员,也绝无可能因为“招募新生”这种理由,去动用那个级别的设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