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
张太初随手将撕下来的半截车头扔到一旁。
那重达数百斤,包含着整个引擎舱的钢铁结构,“轰隆”一声砸在几十米外的路面上,坚硬的路面如同被陨石击中,再次被砸出一个凹坑,激起漫天烟尘。
车厢内的另外几名全性妖人,此刻已经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们瘫软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这种纯粹力量带来的视觉冲击力,远比任何华丽的招式,任何诡异的术法,都要让他们感到胆寒。
这是天灾。
是凡人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绝对力量。
柳妍妍就坐在后座,她的手里还死死抓着几张用来控尸的符箓。可此时,她的手指抖得完全不听使唤,那几张黄纸在她指间剧烈颤动,却怎么也夹不稳,最终散落一地。
她的专业,是对抗不了神魔的。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一只小手伸了进来。
那只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吕良的后衣领。
吕良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他整个人就像一只被从鸡窝里拎出来的小鸡,毫无反抗之力地被直接从车骸中拽了出来。
双脚离地的失重感让他瞬间惊醒。
他在半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四肢,嘴里发出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哭腔。
“救命……不!大侠!祖宗!饶命啊!”
张太初没有理会他语无伦次的哀求。
他只是皱了皱眉,似乎是嫌这家伙太吵。
然后,手臂随意地一甩。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最简单的投掷。
吕良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短暂而绝望的抛物线,下一瞬,重重地撞在了不远处路边的一根水泥电线杆上。
嘭——嗡!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悸的闷响,伴随着电线杆剧烈的震颤。
吕良整个人如同挂画般贴在电线杆上,然后缓缓滑落,瘫软在地。鲜血从他的七窍中争先恐后地涌出,他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在撞击的刹那,就已经全部错位、碎裂。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这就是……物理层面的……绝对碾压。
做完这一切,张太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那堆彻底报废的钢铁旁,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脚下那些扭曲的、还在冒着黑烟的废铁,小小的眉头微微皱起,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苦恼的神色。
他摇了摇头,轻声自言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车里唯一还醒着的柳妍妍耳中。
“师父说下山要尽量少造成破坏。”
“唉,这车质量也太差了,我才用了三成力。”
三成力?
柳妍妍的耳朵捕捉到了这几个字。
她的大脑试图去理解这三个字的含义。
三……成……力?
把一辆面包车徒手撕成两半,这叫……三成力?
那如果……如果他用出全力……
一个无比荒诞且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孩子全力一击,是不是能把整个天津市,都给从地图上抹掉?
这个念头,成了压垮她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柳妍妍眼珠子猛地向上一翻,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干脆利落地……吓晕了过去。
而被绑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的张楚岚,更是看得两眼发直,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在为自己觉醒了金光咒,能够全身发出金光而沾沾自喜,一度以为自己是什么万中无一的天纵奇才。
可现在,在看完了这位龙虎山“小祖宗”的表演后,他突然产生了一个极其深刻的自我怀疑。
他练的那个金光咒,和对方练的那个……
真的是同一个品种吗?
自己的金光,是光,最多算个大号灯泡。
这小子的金光……
他娘的是实心的吧!
是振金混合着艾德曼合金,外面再镀了一层中子星材料的实心钢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