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凄厉惨叫的人,不是张太初。
是吕良!
他感觉自己的明魂术在触碰到对方的瞬间,不仅被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磅礴精神力当场震得粉碎。
更有一道充满着毁灭与净化气息的雷光,沿着他与术法之间的炁息连接,以超乎想象的速度,直接反噬进了他的大脑!
那种感觉……
就像是他试图用一把脆弱的塑料剪刀,去剪断一根正通着百万伏特高压的特种钢缆!
“呃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魂……”
吕良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疯狂翻滚、抽搐。
这不是肉体层面的痛苦。
那道反噬的雷光,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一座雷电熔炉,每一寸都在被灼烧、撕裂、净化。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混沌,他甚至看到了自己童年时牙牙学语的画面,下一秒又变成了被雷光劈成焦炭的恐怖幻象。
这种源自灵魂本源的剧痛,让他生不如死。
张太初站在原地,伸出小手指,轻轻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攻击的眉心。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表情。
“就这?”
“软绵绵的,像是在给我挠痒痒。”
他歪着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感觉。
“不过,这种蓝色的能量挺有意思的,竟然能直接触碰到精神层面。”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吕良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张太初迈开步子,走到了吕良面前。
他蹲下身子,那张稚嫩的小脸与吕良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相距不到半米。
然后,他伸出了那只刚刚撕裂了钢铁的小手,直接捏住了吕良的肩膀。
咯吱……
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吕良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肩胛骨,在对方那看似白嫩柔软的手指下,正如同风干的饼干一样,被一点一点地、毫不费力地……慢慢碾碎。
剧痛让他从灵魂的灼烧感中短暂地清醒了一瞬。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吕良咬碎了后槽牙,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滚落,混杂着血污,划过他绝望的脸颊。
张太初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在他周身流转的金光咒,似乎将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到了他的双瞳之中。
那双眼睛,不再是孩童的眼睛。
它们如同两颗正在缓缓燃烧的暗金色恒星,漠然地注视着脚下的尘埃。
“这种蓝色的法门,教给我。”
张太初的话简短、直接,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别跟我耍花样。”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意志。
“我的耐心很有限。”
他捏着吕良肩膀的手指,又稍微用了一点力。
咯吱咯吱……
骨头被碾成粉末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如果你不肯教,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一根,全部捏碎。”
“然后再把你这条命留着,带回龙虎山上,交给老天师。”
张太初的嘴角,勾起一抹与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冷酷弧度。
“你觉得,全性的妖人,在我师父的手里,能撑几分钟?”
吕良彻底绝望了。
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无底的深渊,将他彻底吞噬。
他看着张太初那双金色的、漠然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眼睛。
他终于明白,自己今天遇到的,根本不是什么龙虎山的天才弟子。
而是一个披着孩童外衣,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摩,无法用逻辑去判断的……小疯子。
在他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阴谋诡计,自己家族传承的灵魂秘术,都脆弱得,像一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