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比虚影更加古朴厚重,巴掌长的钥匙身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自行流淌着暗金色的微光,兽头口中的圆环轻轻旋转,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却直抵灵魂的低鸣。
钥匙下方,石台上刻着一个复杂的、与外婆木匣上图案一模一样的阵法。阵法此刻黯淡无光,但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微的暗红色“蚀骨蚴”在刻痕边缘蠕动,试图侵入阵法核心——正是它们在污染、动摇这个节点!
而整个石窟的岩壁,并非普通的石头。
在玉佩和钥匙微光的照耀下,能清晰地看到,岩壁内里镶嵌着无数暗红色的、搏动着的脉络!它们以石台上的阵法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辐射,深入岩石,延伸向上,与整个大地连接在一起!这
就是地脉的显化!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痛苦而真实的血脉!
此刻,这些地脉大多数呈现出一种躁动的暗红色,像发炎溃烂的血管。只有少数几根连接着石台阵法的脉络,还保持着相对稳定的深褐色。
而钥匙悬浮的位置,正是所有脉络交汇、也是阵法力量输出的核心。
“地脉之心……”宋尘诀喃喃道,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撼之色,“你外婆……竟然将节点核心,直接建在了地脉交汇的‘心窍’之上!真是……疯狂又大胆。”
这意味着,掌控了这把钥匙,就几乎直接掌控了这一小片区域的地脉流动!但同样,一旦节点崩溃,反噬也将是毁灭性的。
“钥匙在吸收地脉能量,也在输出力量稳定阵法。”我凭着掌心纹身的共鸣,勉强能感知到那细微的能量流动,“但那些‘蚀骨蚴’在污染刻痕,阻断能量循环……就像血管里的血栓。”
“必须尽快取走钥匙,重新建立稳固连接。”宋尘诀神色凝重,“但直接触碰,可能会引起地脉反冲。而且……”他目光扫过石窟边缘的黑暗,“此地既是心窍,必有‘守护’或‘考验’。”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石窟内,那一直存在的、低沉的脉动声,忽然发生了变化。
“咚……咚……咚……”
节奏变慢了,变重了。每一声,都像巨人的心跳,砸在胸腔,震得人气血翻腾。岩壁中那些暗红的地脉光芒,也随之明暗交替。
然后,一个苍老、疲惫、却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声音,缓缓响起:
“江……氏……血……脉……”
声音并非来自某个方向,而是充斥了整个石窟,带着大地深处的回响。
“终于……来了……”那声音继续道,每一个字都像沉重的岩石在摩擦,“三年……血月三轮……我等的……好苦……”
是外婆的声音!但又不太一样。少了那份诡异的慈爱和饥渴,多了无尽的疲惫、沧桑,以及……一丝深埋的歉意?
“外婆?”我下意识上前一步。
“魁月……别过去!”宋尘诀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但用力极大。
“无妨……”那声音叹息,“这缕残念……伤不了人……只是……最后的交代……”
随着话音,石台上方,钥匙旁边,缓缓凝聚出一团朦胧的、半透明的人形光影。光影很淡,依稀能看出是外婆的样子,穿着那身深蓝色的寿衣,但面容模糊,只有那双眼睛的位置,有两团微弱却执着的幽光。
颜色格外深暗、仿佛漩涡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