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发黑,耳鼻皆有温热的液体流出。
几乎在钥匙离台的刹那,石台上的阵法光芒彻底熄灭!整个石窟剧烈震动起来!岩壁中那些暗红的地脉疯狂乱窜,发出“噼啪”的爆响!更为汹涌的、充满混乱和恶意的地气,从石台下方那个黑洞洞的、仿佛直通地底的“窍眼”中,喷发而出!
“魁月!布阵!”宋尘诀的厉喝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传来。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保持了一丝清明。几乎本能按照外婆残影所说,我左手并指如刀,在右手掌心早已被钥匙力量冲击得近乎碎裂的纹身处,狠狠一划!
更多的鲜血涌出,滴落在钥匙之上,然后被我引向下方黯淡的阵法核心!
“以我之血……为引……”我嘶声念诵,将全部精神、意志,连同掌心的剧痛和对“稳定”、对“守护”的强烈渴望,狠狠灌注进去!
钥匙上的兽头双眼,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滴落的鲜血被瞬间吸收,化作一道道血色的纹路,顺着石台上古老的阵法刻痕,开始艰难地蔓延、点亮!
但地气的反冲太猛烈了!混乱的能量如同无形的巨锤,不断轰击着我的意识和身体。我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小船,随时会散架。
更可怕的是,石窟入口方向,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的蠕动声和贪婪的嘶嚎——外界的“污秽”,被爆冲的地气吸引过来了!
“乾坤定位,山泽通气!四象结界,起!”
宋尘诀的诵咒声如惊雷炸响!
他将木剑狠狠插入面前的地面,双手结印如飞,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显然透支极大。但一道凝实的、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虚影构成的淡金色光罩,以他为中心骤然张开,将石台和我牢牢护在其中!
“砰砰砰!”光罩外,无数形态狰狞的暗影疯狂撞击着结界,发出沉闷的巨响。宋尘诀身体微晃,嘴角渗出血丝,但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维持着结界。
有了结界的保护,反冲稍减。我抓住机会,凝聚全部心神。
“以此地为家……以此钥为凭……”我脑海中闪过无数人惊恐苍白的脸,熟悉的朋友和师长,还有宋尘诀沉默守护的背影
……我要守护的,就是这黑暗中,一点点微弱的光。“隔绝外秽……梳理地脉……镇!”
最后一声喝出,我将钥匙,朝着阵法核心,那最初放置它的位置,缓缓按下。
钥匙与石台接触的刹那——
轰隆!!!
仿佛整个地下世界都震动了一下!
一道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柱,从钥匙与阵法的连接处冲天而起,穿透石窟顶部(不知是如何做到的),直通向上!
光柱中,无数细密的、与钥匙纹身同源的符文流转、扩散,顺着岩壁中那些躁动的地脉迅速蔓延、安抚、梳理……
疯狂乱窜的地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下来,暗红色的躁动光芒逐渐被一种温和的、深沉的土黄色光芒替代。
从“窍眼”中喷发的混乱地气,也被光柱引导、梳理,变得有序、平和,重新注入地脉循环。
撞击结界的暗影发出不甘的尖啸,但在越来越强的乳白色光域照耀下,如同阳光下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
震动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