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忽地昂首,一声清啸自他喉间迸发而出。
那啸声清越如龙吟,穿透晨雾,回荡在移花宫的山谷之间,久久不散。
随后,他缓缓睁开双眼。
眸底隐约有月芒流转,清澈而深邃。
历时整整一月的参悟,加上这一整夜的修炼,他终于跨越后天三重的桎梏,一举踏入了先天之境。
这样的进境速度,只能用“恐怖”二字来形容。
若是今夜之事传扬出去,江湖上必将掀起惊涛骇浪。
一位年仅六岁的先天高手,纵观武林史册,怕也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苏墨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
随着他的动作,浑身关节发出一串清脆如炒豆般的响声。
他只觉周身舒畅,体内真气充盈流转,仿佛有着用不完的力气。
心念微动,他袍袖轻挥。
一道真气离体而出,在空中凝成一轮银白色的月牙,疾射向一旁的莲池。
银光一闪而逝。
十余朵莲花悄然断裂,轻轻飘落水面。
“还不错。”苏墨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他转过身,望向始终静立在不远处的两位女子。
晨光微露,映照在邀月与怜星的身上,为她们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苏墨稚嫩而俊秀的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声音清澈:
“辛苦大师傅、二师傅为我护法。”
“弟子已至先天之境。”
他本以为会得到赞许,或是至少一个欣慰的眼神。
可出乎意料的是,怜星听完这话,非但没有喜悦,反而脸色一沉。
她快步走上前来,先是伸手搭在苏墨腕间,仔细探查他体内真气流动,又上下打量他周身气色,直到确认无碍,才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揪住了苏墨的耳朵。
“臭小子,”怜星语气一改往日的温柔,带着明显的嗔恼,“你才多大一点,就敢私自改动功法的修炼方式?”
苏墨一愣,耳朵被她捏得微微发红,却不敢挣脱。
怜星美眸圆睁,眼中又是气又是急:“这次算你运气好,误打误撞修成了。可
若是真出了什么岔子,留下无法挽回的损伤,你让我和你大师傅怎么办?”
她越说越气,手上却不敢用力,只是虚虚捏着,语气里担忧多过责备:“修炼之道,最忌急躁冒进。你
天赋再高,也该循序渐进,怎可如此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