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三年的光阴便如水般悄然流去。
在这三年之中,苏墨一直居住在移花宫那清幽雅致的莲池小筑内,每日里除修行内功心法外,便潜心钻研移花宫所藏的种种武学典籍,不断充实自身的武学底蕴与见识。
虽然他天生便具备近乎逆天级别的悟性,但武道一途,从来不是空中楼阁。
若不能洞悉各类武学背后的根本道理,便难以做到融会贯通,更谈不上推陈出新、自创绝学。
正因为深知这一点,苏墨在这三年的修行中并未急于求成,而是有意放缓了自己的进境速度,将大半心力都放在了完善“太阴明玉功”,以及演练、体悟移花宫诸般武学精要之上。
即便如此,他的武道境界依旧势如破竹般提升,如今已稳稳站在先天巅峰的层次。
这般速度,莫说同龄人,即便是许多武林前辈,恐怕也望尘莫及。
照此下去,恐怕不出十岁,他就能突破至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宗师之境。
对此,即便是严苛如邀月、清冷如怜星这两位移花宫宫主,也只能相顾无言,心底暗暗感叹:自家这宝贝徒弟,真真是个不世出的妖孽。
……
这一日,莲池小筑内静寂无声。
苏墨身着一袭素白长衫,安然盘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执着一卷渐已泛黄的古旧书册,神情专注,姿态闲雅。
或许真是腹有诗书气自华,尽管他年岁尚幼,眉宇间却已隐隐透出一股温润如玉、翩翩君子的气度。
他目光落在书卷上那些以墨线勾出的飘逸身影旁,轻声自语:
“飞花月影步……这应当便是宫中收藏的最高明身法了罢。”
“大师傅与二师傅平日施展的轻功便是这一门,品阶评定为地阶上品,放在江湖中也算颇为不凡的绝学。不过……”
苏墨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思索之色。
“对我而言,终究还是略显不足。”
话音落下,他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绝丽身影,衣袂飘飘,宛若御风而行,似九天仙子临凡,那般飘渺轻灵的身姿,竟隐约与自己那两位师傅有着几分神似。
“也罢,既然如此,便尝试着将其改良一番。”
苏墨不再犹豫,将卷轴上记载的身法口诀、步法变化、运气关窍,铭记于心。
随后缓缓阖上双目,心神沉静,开始参悟这门“飞花月影步”。
刹那间,意识深处仿佛有万千飞花同时绽放,又簌簌飘落。
就在这片片落英之间,一道窈窕身影翩然浮现,宛若月下仙子,随风而动,随着她的舞姿步法渐次展开,飞花月影步中种种精微奥妙,也如清泉流水般,缓缓在苏墨心中淌过、明晰。
“身如飞花落叶,步似月影流光……”
苏墨心中默念要诀,悄然长身而起。
只见他脚步轻移,身形回转,虽只是初试,却已显出几分轻灵潇洒之意。
腾挪闪转之间,白衣拂动,当真如飞花离枝、落叶随风,姿态轻盈自在,不沾半分烟火气。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这门地阶上品的轻功身法,便已被他掌握得纯熟自然,恍若习练多年一般。
这便是逆天悟性带来的恐怖之处,天阶以下的武学,于苏墨而言几乎毫无障碍,无论招式身法,往往一学即会,一会即精,并且在演练之中,还能自然衍生出诸般精妙变化。
即便是再平平无奇的招数,到了他手中,也能发挥出远超常人的威力与韵味。
如此天赋,确非人力所能企及,唯有“逆天”二字,方可形容一二。
又演练数遍后,苏墨身形一顿,停了下来。
“这门轻功确实不错,轻盈巧妙,转折如意,尤其擅长在方寸之间趋避闪躲。”
他沉吟片刻,低声自语,“但正因过于侧重轻灵精巧,长途奔袭时的速度便难免逊色几分,且对内力消耗颇大,不够持久。”
“若是改良……或许该从速度与持久这两处入手。”
想到此处,苏墨再度缓缓闭上双眼。
而这一次的参悟,却比之前深入许多。
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理解与掌握,而是开始推演,脑海中无数念头如星火迸溅,寻找着将那“飞花”之轻灵与“月影”之飘忽进一步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