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金属碰撞的巨响。
骸骨守卫的胸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而且白痕周围，暗金色的纹路流动，三秒后，白痕消失。
陈将军收刀，眼神震惊：“我用了七成力，就算六十级的防御型序列者，也要受伤。这骸骨守卫……防御力至少相当于六十五级。”
“再测试幽影刺客。”王成林继续操作。
另一个培养槽开启。
幽影刺客从里面“流”出来，像真正的影子，融进地面的暗处。下一秒，它出现在陈将军身后，骨刃抵在他后颈。
陈将军甚至没反应过来。
“攻击力如何？”苏文院士问。
幽影刺客收起骨刃，后退一步，然后对着一块测试用的合金板挥出一刀。
“嗤。”
合金板像豆腐一样被切开，断面光滑如镜。
“物理切割力，能量穿透力，都达到了六十级刺客序列的水准。”苏文院士快速记录，“而且潜行能力……完全无法被常规手段侦测。”
测试继续。
圣骸信使的治疗光环，能让重伤的小白鼠在十秒内恢复如初。
制裁骨矛分裂出的十二根子矛，能同时锁定十二个目标，自动追踪。
骨液傀儡展示了七种形态变化，包括变成一面能抵挡能量炮轰击的盾墙。
骨盾统领的治疗和防御光环叠加，让站在光环内的夏小满和高一凡，感觉像泡在温泉里，精神力恢复速度快了三倍。
每一只亡灵，都远超王成林自己编辑的版本。
“这就是……林啸的遗产。”高一凡喃喃道，“有这些，前线还怕个屁的秽魔！”
“不。”王成林摇头，“这些亡灵很强，但不够。”
他看向那个“智骨”的培养槽。
“林啸最终的目标，不是编辑出强大的亡灵，而是编辑出……能‘进化’的亡灵。能自己学习，自己适应，自己创造新战术的亡灵。只有这样，才能应对未知的秽魔，应对深渊的加速侵蚀，应对……”
他顿了顿，没说出“收割者”。
“而智骨，就是那个方向的第一步。”
他走到智骨的培养槽前，手按在玻璃上。
里面的智骨，也抬起手，隔着玻璃，和他的手掌重合。
暗金色的魂火，微微跳动。
“你想激活它？”苏文院士皱眉，“林啸的警告……”
“我知道。”王成林说，“但我们需要它。前线需要的不只是强大的武器，是需要能思考的‘指挥官’。智骨如果能激活，可以作为亡灵军团的战术核心，实时分析战场，调整战术，甚至……预测敌人的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
“而且，我有编辑器核心，有林啸的完整传承。如果智骨失控，我有办法销毁它。”
苏文院士和陈将军对视一眼，最后点头。
“你决定。”陈将军说。
王成林转身，在控制台上操作。
【目标：智骨·原型机】
【操作：激活】
【警告：该单位具有高度自主意识，激活后行为不可预测。是否继续？】
“继续。”
培养槽开启。
培养液缓缓排空，智骨睁开眼睛，从里面走出来。
它站在王成林面前，两米高的暗金色骨架，眼眶里的魂火平静地燃烧。它没有跪，只是微微低头，像在打量。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通过声带，是直接震动空气发出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
“编辑者，王成林。继承者，确认。”
声音很平静，没有情绪。
“你知道我？”王成林问。
“林啸在最后的程序里，输入了你的灵魂特征。”智骨说，“他让我等你。他说，你会带来……改变。”
“改变什么？”
“改变这场战争的结局。”智骨顿了顿，“也改变……亡灵的存在意义。”
它抬起头，看向周围上百个培养槽。
“这些，是工具。强大，但只是工具。工具需要使用者，而使用者会死，会犯错，会有局限。但如果我们能自己思考，自己能进化……”
它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王成林盯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问：“你现在听谁的？”
“听你的。”智骨说，“你激活了我，你是我的编辑者。但林啸在程序里留了‘锁’——如果我做出危害人类文明的行为，你会收到警告，并有最终销毁权限。”
“锁在哪？”
“在你的编辑器核心里。”智骨说，“你可以随时查看。”
王成林闭眼，编辑器核心运转，果然在深处找到了一个加密的程序模块。模块里是智骨的核心代码，最底层有一条不可更改的指令：
【第一定律：不得伤害人类文明，或坐视人类文明受到伤害而不管】
是林啸的手笔。
王成林睁开眼。
“好。”他说，“现在，我给你第一个任务：分析前线所有战报，特别是新类型秽魔的数据，制定针对性的亡灵军团战术方案。时间，三天。”
智骨眼眶里的魂火，闪烁了一下。
“分析开始。”它说，“预计完成时间：六十七小时。”
然后，它走到控制台前，手指——那是由细密的骨节构成的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快速滑动。上百个屏幕同时亮起，数据流像瀑布一样滚动。
速度，比人类快了百倍。
苏文院士倒吸一口凉气：“这运算能力……已经超过研究院的超级计算机了。”
陈将军表情复杂：“如果这东西失控……”
“它不会。”王成林说，“至少现在不会。”
他转身，看向夏小满和高一凡。
“接下来三个月，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优化这些亡灵的能源回路，降低消耗。第二，测试亡灵军团的实战配合。第三……”
他看向智骨。
“帮它‘学习’如何指挥一场战争。”
夏小满点头，高一凡咧嘴笑。
“那还等什么？”高一凡说，“开干！”
王成林也笑了。
他看向四周，看向这上百只沉睡的亡灵，看向那个正在疯狂运算的智骨，看向水晶心脏下林啸凝固的遗骸。
百年的传承，百年的等待。
现在，交到他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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