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林瞳孔微缩。
林啸毕生追求的，就是编辑出能“进化”的亡灵。智骨是方向，但智慧不等于进化。而现在，这只裂空骨龙，在融合了三种序列特性、在深度共鸣状态下编辑出来后，竟然真的拥有了“进化”的潜力。
“再测试一下。”王成林说。
他意念一动，裂空骨龙仰头，无声咆哮。
身前十米处，空间“咔嚓”一声裂开一道三米长的黑色裂缝。裂缝边缘，淡金色的圣光丝线流动，像缝线一样，将裂缝的扩张速度抑制了至少一半——这是圣光之力的“秩序”特性在生效。
紧接着，裂缝猛地收缩，将旁边一块测试用的合金板吞了进去。
一秒后，合金板从裂缝另一侧被“吐”出来，但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划痕——这是空间乱流的切割效果。
但划痕周围，土黄色的光晕流转，将划痕的深度压制在了表面——这是盾卫之力的“防御”特性在生效。
整个过程，裂空骨龙消耗的能量，只有标准版的60%。
“太强了……”高一凡喃喃道，“这玩意儿放前线，能当战略武器用了。”
夏小满却皱眉：“但编辑它需要的共鸣深度，太高了。刚才那种‘同调’状态，我们只能维持十分钟。再长，灵魂会承受不住。”
“那就练。”王成林说，“每天增加一分钟。到三个月后，我们要能维持半小时以上。”
他看向裂空骨龙，又看向远处的时停骨灵。
“而且，共鸣版裂空骨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用同样的方法，优化时停骨灵，优化骨盾统领，优化所有亡灵。让它们都具备‘进化’潜力，都成为能适应任何战场的……活武器。”
“活武器……”夏小满轻声重复这个词，眼神复杂。
“小满，”王成林看向她，“你觉得不舒服？”
夏小满摇头，但没立刻回答。她看着裂空骨龙，看了很久，才说：“成林，你觉得……亡灵是什么？”
“工具。”王成林说，“战斗的工具，守护的工具。”
“那如果它们有了‘进化’能力，有了‘生命’特征，还是工具吗？”夏小满问，“工具不会思考，不会成长，不会……渴望自由。但裂空骨龙现在，已经有了微弱的‘自我修复’能力。如果继续进化下去，它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王成林懂了。
她在担心智骨那样的情况重演。
担心这些亡灵，在获得足够高的智慧后，会问出那个问题：“为什么我必须听你的命令？”
王成林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小满，你知道林啸最后为什么没激活智骨吗？”
夏小满摇头。
“因为他在智骨的程序里，看到了‘恐惧’。”王成林说，“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被掌控’的恐惧。智骨在测试中，表现出了一种本能的、对‘自由’的渴望。林啸害怕，如果激活它，它会在某个关键时刻，选择‘不听命令’，甚至……反过来控制编辑器。”
他顿了顿。
“但裂空骨龙不同。它没有智慧，只有本能。它的‘进化’，是规则层面的优化，是能量回路的自我完善，不是思想的成长。而且……”
他走到裂空骨龙面前，手按在它的头骨上。
暗金色的纹路从掌心涌入，编辑器核心全功率扫描。
“而且，我在它的核心程序里，留了‘锁’。”王成林说，“不是林啸那种外置的指令锁，是编辑器核心自带的、规则层面的‘存在绑定’。裂空骨龙的存在本质，和我、和你们、和链接通道，是绑定的。如果我死了，或者链接断了，它会立刻崩解，变回纯粹的空间规则，回归虚无。”
夏小满愣住。
“你……什么时候做的？”
“编辑的时候，本能做的。”王成林说，“编辑器完整版激活后，我编辑任何东西，都会自动加上这个‘绑定’。不是不信任，是……责任。”
他看向夏小满，眼神很认真。
“我把你们拉进链接通道，让你们分担我的风险，共享我的痛苦。那我必须保证，我创造的东西，不会反过来伤害你们。这是底线。”
夏小满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温柔，很释然。
“嗯。”她说，“我信你。”
高一凡在旁边挠头：“你们在说啥？啥绑定不绑定的？反正这骨龙牛逼就完事了！”
王成林和夏小满都笑了。
“对，牛×就完事了。”王成林说，“接下来，测试实战配合。裂空骨龙负责撕裂空间制造混乱，时停骨灵负责关键控制，骨盾统领负责治疗和防御，其他亡灵各司其职。智骨——”
他看向控制台。
智骨抬起头，魂火闪烁。
“在。”
“模拟前线战场，新类型秽魔数据导入，制定战术方案。”王成林说，“时间，三天。三天后，我们要看到完整的、可执行的亡灵军团作战手册。”
“明白。”智骨低头，手指在操作界面上化作残影。
王成林转身，看向训练区深处。
那里，上百个培养槽静静陈列，里面的亡灵在沉睡。
裂空骨龙悬浮在他身边，时停骨灵静静站立，骨盾统领单膝跪地。
夏小满和高一凡站在他身后，链接通道隐隐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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