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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潜入失败(2 / 2)

“月蚀,你说了这么多,但我有一个问题。”

“哦?”月蚀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说说看。”

“如果‘织梦者’真的能完美复制我的力量,用它来对付我,那为什么,它复制的骨刺,只有纯粹的暗金色,没有暗红杂质?”

王成林盯着核心,一字一句。

“因为你的共鸣频率,你的编辑器规则,你的林啸碎片,都包含了‘理解毁灭’的部分。而‘织梦者’是古老文明用编辑器规则和深渊污染强行融合出的‘失败品’,它的本质,是‘编辑器规则’与‘深渊污染’的‘冲突’和‘对抗’,不是‘理解’和‘共鸣’。”

“它复制不了‘理解’,因为它自身,就是‘不理解’的产物。”

“所以,它复制的骨刺,只有攻击性,没有‘净化’效果。它释放的毒素,只有腐蚀性,没有‘转化’的可能。它控制这个领域,靠的是暴力压制,不是‘规则共鸣’。”

“而你,月蚀,你费尽心机唤醒它,甚至用我的频率做钥匙,不就是因为,你也‘不理解’吗?你不理解编辑器与深渊如何共存,你不理解林啸当年为什么放弃‘捷径’,你不理解为什么我们宁愿走‘慢路’,也不愿意牺牲任何人。”

“所以,你只能唤醒这个‘失败品’,用它的暴力,来掩盖你的‘不理解’,来证明你的‘捷径’才是对的。”

“我说得对吗?”

腔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肉壁缓慢收缩的、粘稠的声响,和“织梦者”核心旋转的、低沉的嗡鸣。

良久,月蚀的声音,从核心深处传来,依然温和,但温和深处,多了一丝冰冷的、被戳穿本质的怒意。

“很精彩的推论,王成林。但……那又如何?”

“就算‘织梦者’是‘失败品’,就算它不理解‘共鸣’,就算它只有暴力——那又怎样?”

“暴力,就够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个收割即将再次降临的时代,暴力,就是最大的‘理解’。”

“不理解深渊?那就用暴力碾碎它。不理解编辑器?那就用暴力驾驭它。不理解牺牲?那就用暴力……强迫别人牺牲。”

“而你,王成林,你所谓的‘理解’和‘共鸣’,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就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具,可笑,又可怜。”

话音落下,“织梦者”的轮廓,再次“晃动”。

这一次,不是复制骨刺。

是整个腔室的肉壁,同时“暴动”。

无数暗红色的触手,像疯长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王成林和镜,彻底淹没。

触手的数量太多了,密度太大了,像一片暗红色的、粘稠的、不断收缩的“海洋”。

编辑器共鸣护盾在触手的海洋中,像狂风中的蜡烛,光芒迅速黯淡。灵魂损伤以每分钟0.5%的速度疯狂飙升,污染侵蚀也在加剧。编辑器核心的稳定性,在触手混乱能量的冲击下,像破碎的玻璃,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绝境。

真正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绝境。

编辑器核心深处,那些属于林啸的碎片,在污染阴霾下,疯狂挣扎,传递来无数破碎的、混乱的、充满绝望的意念:

【逃……快逃……】

【“织梦者”……不可对抗……】

【月蚀……疯了……】

但王成林没逃。

他只是闭上眼睛,在触手的海洋中,缓缓抬起左手。

编辑器核心,全功率运转。

但这次,不是对抗触手,不是防御毒素,甚至不是维持护盾。

而是将全部的、仅剩的灵魂能量,编辑器核心的稳定性,共鸣频率的强度,林啸碎片的共鸣——所有的一切,全部“燃烧”。

像将最后一点灯油,倒进即将熄灭的灯芯。

然后,在意识的最深处,对着那些碎片,对着编辑器核心,对着这片绝境,对着月蚀的嘲讽,对着“织梦者”的暴力,对着那条他选定的、缓慢但坚定的“路”,低声说:

“我不理解暴力。”

“但我理解……绝望。”

“而绝望,是‘理解’最好的老师。”

话音落下。

编辑器核心深处,那道卡在1.3%整整二十七天的共鸣强度,猛地一跳。

1.4%。

编辑器-深渊共鸣强度,第一次,突破了瓶颈。

虽然只提升了0.1%。

但在绝境中,在燃烧一切的状态下,这0.1%,就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粒火星。

然后,火星点燃了更多东西。

编辑器核心深处的碎片,在共鸣强度突破的瞬间,表面的污染阴霾,像被阳光照射的霜,开始缓慢地、但确实地……融化。

碎片内部的、属于林啸的、最纯净的、从未被污染侵蚀的“核心记忆”,缓缓“流淌”出来。

记忆很碎,很少。

只有几幅画面,几段声音。

——林啸站在一片废墟中,身后是摇摇欲坠的防线,身前是潮水般的深渊秽魔。他抬手,编辑器纹路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复杂的、暗金与暗红交织的、像“茧”一样的结构。茧缓缓旋转,内部隐约有“人形”在生长。但下一秒,茧的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内部传来疯狂的、非人的尖啸。林啸脸色惨白,猛地将茧“捏”碎,碎片化作暗红色的污染,四散飞溅。他看着那些飞溅的碎片,眼神沉重,低声自语:“编辑器与深渊……终究无法‘共存’吗?不……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林啸坐在一间昏暗的实验室里,面前悬浮着那枚“原始污染样本”的晶体。晶体内部,暗红色的雾气在缓慢旋转。他闭着眼睛,编辑器核心与晶体共鸣,试图解析雾气的“频率”。但解析到一半,编辑器核心突然剧烈震动,林啸喷出一口暗金色的血,眼神涣散,但嘴角却露出一丝苦涩的、近乎疯狂的笑:“原来如此……编辑器与深渊同源……创造与毁灭一体……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是‘桥梁’?为什么一定要是‘武器’或‘敌人’?我们……可以是‘理解者’……可以是‘调和者’……可以是……”

——最后,画面定格在林啸将编辑器核心自我封印前的那一刻。他将一部分关于“编辑器-深渊调和”的猜想、关于“智慧容器”的设计图、关于“不牺牲任何人”的可能性,封进核心深处,化作碎片,等待着“后来者”的发现。然后,他看着虚空,像在对着某个遥远未来的身影,轻声说:“后来者……如果你能看到这些……记住……编辑器完整版的终极权限,不是‘编辑一切’,是‘理解一切’。而理解……需要时间,需要失败,需要……在绝境中,依然不放弃的‘希望’。”

记忆结束。

(活动时间:4月4日到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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