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骨蝠融合完成后的第三天,凌晨两点,神夏“规则静默室”第七区。
球形房间内依然是一片纯粹的、冷寂的暗银色微光。王成林盘膝坐在中央,右手吊在胸前,左手平放在膝盖上,指尖编辑器纹路微微流转,与悬浮在面前的“规则感悟核心”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共鸣连接。但此刻,他的注意力不在核心上,而在膝盖上摊开的那本“古籍”上。
古籍是实体,从第七档案室深处“借”出来的——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封面材质非金非木,触手像在抚摸某种古老生物的皮革,微微温热,甚至能感觉到细微的、像脉搏一样的搏动。封面表面,那些奇异的、非现行编辑器文字体系的符文,在静默室的光线下,缓缓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像有生命在呼吸。
编辑器核心的监测数据,在战术目镜角落平稳跳动,但编辑器核心深处,那些碎片,在古籍出现的瞬间,就开始剧烈震颤,传递来混乱的、充满警告的意念:
【不要看……不要读……】
【它会吃了你……像吃了林啸一样……】
王成林没理会。
只是左手抬起,指尖编辑器纹路微微亮起,像最细的探针,缓缓刺向古籍封面那些符文。
接触的瞬间——
“嗡!”
编辑器核心剧烈一震。
灵魂损伤从35.1%跳到35.3%,污染侵蚀22.1%升到22.4%。但更剧烈的,是意识层面的冲击。
无数的、破碎的、混乱的、像隔着毛玻璃观看的“画面”,涌入脑海。
——一片浩瀚的、由纯粹规则线条构成的“星空”,线条在缓慢流动、交织、演化,像某种活着的神经网络。但星空的“深处”,不是黑暗,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像凝固血液一样的“物质”。物质在缓慢蠕动,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小的、像眼睛一样的“光点”在开合……
——某个古老文明的废墟,建筑风格非人,结构扭曲,材质像是某种“活着的石头”。废墟深处,悬浮着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的、像“茧”一样的东西。茧的表面,刻满了和古籍封面类似的符文。茧内部,传来缓慢的、像心跳一样的搏动声,以及某种更隐晦的、像“低语”一样的规则回响……
——一道模糊的、看不清面容的“影子”,站在茧前,抬手,指尖编辑器纹路流转,试图与茧建立“连接”。连接建立的瞬间,影子的身体剧烈抽搐,编辑器纹路像被污染一样,从暗金色变成暗红色。影子发出无声的、但充满痛苦的嘶吼,然后,身体像破碎的瓷器一样,浮现出无数裂痕,裂痕深处渗出暗金色的血……
——最后,画面定格在一行用暗红色、像干涸血迹一样的颜料写成的文字上。文字不是现行编辑器文字,但王成林“看”懂了:
【文明轮回,始于编辑,终于归零。】
【编辑器非人造,乃‘源头’遗物。】
【深渊非敌,乃文明倒影。】
【欲破轮回,需至‘起源之地’,见‘真相’。】
画面碎裂。
编辑器核心的负荷,让王成林闷哼一声,左手撑地,才没栽倒。
灵魂损伤35.3%,污染侵蚀22.4%,编辑器核心稳定性在D+的边缘疯狂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