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界频道的喧嚣,终究传不进萧焱的耳中。
那些或沸腾、或鄙夷、或讥讽的弹幕,与他无关。
当大厅里的众人还沉浸在那一声“莫欺少年穷”的震撼中时,他已经转身,用脊梁骨对着那一张张惊愕、鄙夷、复杂的脸。
孤独。
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出萧家大宅,走向了那片熟悉的后山。
风在咆哮。
满山的树木被吹得疯狂摇摆,发出呜呜的悲鸣。
萧焱一言不发,只是走着,任由山风将他单薄的衣衫吹得猎猎作响。直到再也听不见任何人的声音,他才终于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拳头狠狠砸在地上,坚硬的石子硌得指骨生疼。
他却毫无知觉。
“啊——!”
压抑到极致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带着血腥气。
屈辱!
不甘!
三年来,他从天才坠落,受尽白眼,尝遍了世间冷暖。今日的退婚,更是将他最后一点尊严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了自己右手上的那枚黑色戒指。
就是它!
一切的开端,就是三年前得到这枚戒指之后!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他对着戒指咆哮,声音嘶哑,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你这个不祥的东西!毁了我的一切!”
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他抓起戒指,用尽全力朝一块巨石砸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那枚古朴的戒指,非但没有被砸碎,反而绽放出一股幽幽的白光。
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息瞬间扩散开来。
周遭的空气温度骤降,萧焱呼出的气息,在眼前凝结成了一团白雾。
一道近乎透明的虚影,如青烟般,从戒指中缓缓飘荡而出。
那是一个苍老的身影,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炼药师长袍,仙风道骨。他双目紧闭,身形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万界金榜的镜头,瞬间给到了这道灵魂体一个特写。
无数观众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那苍老的灵魂体,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深邃,沧桑,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看透了千古岁月。
“小家伙,闹够了没有?”
苍老而虚幻的声音,直接在萧焱的脑海中响起。
萧焱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身体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颤抖。
“你…你是谁?人是鬼?”
“呵呵,本尊是人是鬼不重要。”
那灵魂体飘到萧焱面前,伸出虚幻的手指,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
“重要的是,你这三年消失的斗之气,都在老夫这里。”
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萧焱脑中炸响。
万界的观众也瞬间哗然。
原来如此!
这才是萧焱从天才变废物的真相!
然而,不等萧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苍老的灵魂体,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又似乎只是为了舒展一下筋骨。
他随手一招。
一簇白色的火焰,突兀地在他掌心升腾而起。
那火焰森白,没有丝毫温度,反而散发出一种冻结灵魂的极寒。
【骨灵冷火!】
金榜之上,四个金色大字骤然浮现,带着无上的威压。
药老虚幻的手掌轻轻一挥。
那簇白色的火焰,脱手而出,落在不远处的一片山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焚烧万物的烈焰。
只见一片肉眼可见的白色寒霜,以那火焰为中心,用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疯狂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树木、岩石、土地、甚至是流动的风,都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仅仅一个呼吸。
原本生机勃勃的半片山头,化作了一片晶莹剔透的冰雕世界,在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白光。
整个万界频道,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所展现出的恐怖力量所震慑。
“这……这是何等伟力!”
“弹指间,冰封山川!”
“这老爷爷……强得有点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