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直升机接人，校花同学会再遇
清晨六点四十七分，酒店正门广场的喷泉刚停，水珠还挂在铜雕天鹅的喙尖上。苏沐雪站在台阶最下一级，脚边是只素色手提包，肩带勒进薄款针织衫里。她没看表，但知道时间——同学会九点开始，现在离约定还有两小时十三分钟。
她抬眼扫过酒店玻璃门。里面人影晃动，有人穿西装，有人拎礼盒，脚步轻快。没人朝外看。她也没打算进去，就站在风里等。
螺旋桨声是从西边来的。
不是远处机场那种沉闷的嗡鸣，是短促、高频、带着金属撕裂空气的锐响。声音由远及近，压过广场上晨练老人收音机里的戏曲，盖过保洁车水枪冲刷地砖的哗啦声。
三辆黑色SUV刹在酒店侧门，车门还没全开，人群已经抬头。
一架纯白直升机低空切进视野，机身没有涂装，只有一道银灰斜线从机首拉到尾翼。它没绕圈，没悬停，直接对准喷泉北侧空地俯冲下降。起落架触地前半秒，气流掀翻了两个路人的遮阳帽，吹得裙摆贴腿，吹得广告牌哗啦作响。
苏沐雪没后退。她站着，手指松开包带，垂在身侧。
舱门向右滑开。
陈凡走下来。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领口两粒扣子松着，没系领带。他脚下是定制皮鞋，鞋尖沾了点灰，像是刚从飞机里跨出来，没来得及擦。
他没看围观的人，也没看酒店门内探出的几张脸，径直朝苏沐雪走过去。
十步，七步，三步。
他停下，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只包。巴掌大小，铂金底色，表面密镶碎钻，在朝阳下反出细密光点。他递过去，动作平直，像交一份文件。
苏沐雪伸手接。
指尖碰到他手背，温的。她没缩回，把包攥进掌心。
“你的同学会，怎么能没排面？”
声音不高，没拖腔，没笑，也没看任何人。说完，他侧身半步，让出身后那架直升机的全貌——旋翼还在慢转，尾部编号“VS-01”清晰可见，机腹下方印着极简的双字徽标：凡雪。
台阶上站了七八个穿浅色衬衫的年轻人，有人手里还捏着咖啡纸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又抬头盯住直升机，喉结动了一下，声音不大，但足够传到前排：“这不是……上个月收购王氏集团的那个陈凡吗？”
没人接话。有人把纸杯捏扁了，有人把墨镜往上推了推，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踩进花坛边缘的碎石里。
苏沐雪嘴角往上扬了一下。很短，不到一秒，但确实翘起来了。她往前半步，右手抬起，穿过陈凡左臂弯，手腕自然落下，五指虚搭在他小臂外侧。
她没用力，只是搭着。
陈凡没动，也没说话。他目光扫过酒店旋转门，扫过台阶上那些人，最后落回苏沐雪脸上。她睫毛没眨，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着直升机的银灰机身，也映着他。
台阶右侧，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生掏出手机，镜头对准两人，刚按下去，陈凡就偏了下头。她手指一抖，快门没按实。
风停了一瞬。
喷泉重新启动，水流撞上铜雕天鹅的胸脯，溅起水花，落在陈凡鞋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抬脚，往右迈了半步，靴跟碾过一滴未干的水珠。
苏沐雪跟着动，手臂仍挽着他，步幅一致。
他们并肩站在台阶下，离酒店大门十五步，离直升机八步，离台阶上那群人六步。
没人上前打招呼。没人开口问“你们怎么认识的”。没人敢问“这架飞机是租的还是买的”。
一个穿条纹Polo衫的男生想往前凑，刚抬脚，旁边人伸手拽了他一下，他顿住，手插进裤兜，没再动。
陈凡左手插进裤袋，右手垂在身侧，食指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
苏沐雪把那只镶钻手包换到左手，右手仍挽着他。她低头看了眼包面，钻石折射的光斑跳到她手背上，像一小片碎冰。
直升机旋翼转速开始下降，嗡鸣声变钝。
酒店玻璃门内，有服务员小跑着出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张嘴想说什么，看见陈凡转过来的目光，立刻闭嘴，退了半步，站定。
陈凡没看他，也没看任何人。他视线落在苏沐雪耳后，那里有一小块皮肤，比周围白一点。
他忽然说：“冷不冷？”
苏沐雪摇头。
他嗯了一声，没再问。
台阶上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又低头看手机，这次没抬头，直接把屏幕转向旁边人。那人只瞥了一眼，脸色微变，迅速移开视线。
风又起了，卷起几片梧桐叶，打在直升机起落架上，啪嗒一声。
苏沐雪把包往上提了提，钻石在光下闪了一下。
陈凡右手从裤袋里抽出来，拇指蹭过她手背，很轻，一触即离。
她没躲。
直升机旋翼彻底停转。
机舱内传来一声金属卡扣弹开的轻响。
陈凡没回头，苏沐雪也没看。
她把下巴微微抬高一点，目光越过陈凡肩膀，看向酒店二楼露台。那里站着两个穿裙子的女生，正扶着栏杆往下望，其中一个抬手遮了下眼睛，像是被阳光刺到了。
陈凡说：“待会儿进去，别理他们。”
苏沐雪点头。
她手指收紧，指甲轻轻刮过他小臂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