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脸上，像巴掌。
林渊抱着纸箱站在公司大楼外，西装湿透，头发黏在额头。主管最后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响：“天天研究什么世界规则？脑子有病就去看医生！公司不养疯子！”
纸箱里，三年积累的研究笔记浸了水，墨迹晕开，像哭花的妆。
他抬头看天。
灰蒙蒙的雨幕里，陆家嘴的摩天楼亮着骄傲的光——那些他曾经想用“规则逻辑”去优化的金融模型，现在和他无关了。
手机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余额：2147.33元。妹妹下个月的医药费，还差八千。】
林渊闭上眼睛。
雨声里，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跳，咚，咚，咚。缓慢，沉重，像垂死的人最后的钟摆。
然后——
【叮。】
一声轻响，声音清澈得不该出现在暴雨天。
【检测到宿主极致不甘情绪。】
【宇宙底层规则编辑器，开始绑定。】
林渊猛地睁眼。
世界变了。
雨滴悬停在半空，每一滴内部都流淌着发光的代码——【流体力学规则：(下落){速度=9.8m/s2×时间}】。远处的大楼被金色锁链缠绕，锁链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条款：【土地使用权】【容积率限制】【跨境资金流动许可】。
而更高处，一张覆盖整个天际的巨网在缓缓旋转。
那是……国运规则网。
林渊看见，其中一条从东方明珠塔尖延伸出的金色锁链，正以惊人的速度褪色、变灰。锁链上跳动着文字：【可控核聚变关键技术突破概率】。
数值在暴跌。
98%…65%…32%…10%…
最后定格在——
0%。
“这是……”林渊喉咙发干。
【警报！】系统面板在眼前弹出，血色边框刺眼，【检测到外部规则攻击！目标：华夏科技命脉规则！攻击者：华尔街‘规则猎手’组织！剩余篡改保护时间：59秒！】
倒计时开始跳动。
58…57…56…
林渊手指发抖。他想起三年前，在NRSS实习时偷偷写的那篇论文：《论国家运势的规则化防御可能》。导师看完，拍拍他肩膀：“小林，想法很有趣，但……太超前了。现实世界不是科幻小说。”
那篇论文，后来成了他“不切实际”的罪证之一。
可现在——
金色锁链的灰色部分在蔓延，像病毒。
49秒。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林渊下意识接听。
“林渊？”那头是个苍老的男声，喘着粗气，背景音是嘈杂的警报和呼喊，“我是NRSS的陈山海！不管你现在在哪儿，立刻看向国运网东南角！有人在对我们——”
话没说完。
林渊挂断了。
他盯着那条正在死去的规则锁链，盯着那个刺眼的“0%”。
三年前，他们说他疯了。
现在，系统绑定还剩45秒，攻击还剩44秒。
妹妹的医药费还差八千。
雨还在下。
“去他妈的现实。”
林渊低声说，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虚划。雨水在他指尖避开，系统面板亮起柔和的蓝光。
找到那条锁链。
找到那行代码：
中国可控核聚变概率成功率=0%;}
删除。
重写。
手指落下时，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
成功率=100%;
按下【编译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