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从哪儿来的？没人知道。但《极乐净土》那熟悉的旋律，突然就响彻了整个巷子，甚至整条街。
一百个黑衣忍者，在月光下，整齐划一地跳起了宅舞。
动作标准得可怕。
甩手，扭腰，踢腿，转身——每个节拍都卡得精准，每个动作都流畅自然。如果忽略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这简直是一支专业舞团。
叶蓁在巷口看傻了。
她见过林渊把枪变成玩具，见过他让航母下沉，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手机震个不停——是NRSS指挥中心打来的。叶蓁接通，陈山海的声音在吼：“监控显示你那边有大规模空间波动！发生了什么？！”
叶蓁张了张嘴，看着巷子里群魔乱舞的景象，艰难地说：“陈局，您最好……自己看直播。”
“什么直播？”
“林渊好像……开了直播。”
是的。
林渊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镜头对准那群跳舞的忍者，房间标题：
【现场教学：如何用规则让忍者跳宅舞】
在线人数以恐怖的速度飙升。
一万，十万，百万……
弹幕疯了：
“我草这是什么新型整活？”
“忍者集体跳极乐净土？？我他妈笑到邻居报警！”
“主播牛逼！！！”
“樱花国网友正在赶来的路上……”
确实。
三分钟后，樱花国的外交部紧急开了新闻发布会。首相站在镜头前，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们……对此表示强烈抗议……并要求立即停止这种……侮辱行为……”
直播画面里，林渊的声音传来，很平静：
“抗议无效。”
“让你们那个‘规则师’亲自来道歉。”
“否则下一批来的人，跳的就不是宅舞了。”
“是脱衣舞。”
首相的脸白了。
直播间里，弹幕彻底爆炸。
而巷子里，一百个忍者还在跳。跳到第三遍的时候，有些人体力不支，动作开始变形。但规则的力量强迫他们继续——跳错一个动作，就从头再来。
终于，为首的忍者崩溃了。
他一边跳着标准的甩手动作，一边嘶吼：“停下！我们认输！规则师大人会亲自来道歉！求求你停下！”
林渊抬手。
规则解除。
音乐停了。
一百个忍者瘫倒在地，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湿透。他们看林渊的眼神，已经从敌意变成了恐惧——纯粹的、面对不可理解存在的恐惧。
“滚。”林渊说。
忍者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踉跄着钻进空间裂缝。裂缝闭合，巷子恢复安静。
直播还在继续。
林渊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刚才那段舞，录屏的各位，麻烦帮我发到樱花国的各大论坛。”
“标题就写——”
【这就是惹怒规则编辑者的下场。】
然后，关播。
手机屏幕暗下去。
叶蓁走过来，表情复杂：“你这下……彻底把他们得罪死了。”
“早就得罪了。”林渊收起手机，“从米国航母沉没那一刻起，所有想挑战我的人，都会来。”
“那你还——”
“我在钓鱼。”林渊打断她。
“钓鱼？”
“对。”他看向夜空，“规则师，北极熊王，米国航母，樱花忍者……这些都是饵。我要钓的，是背后放饵的人。”
“谁？”
“那个把所有人推到台前，自己躲在幕后看戏的……”林渊顿了顿，“‘高维观众’。”
叶蓁呼吸一滞。
她想起林雪说的那句话。
小心高维。
“你怎么确定——”
“我不确定。”林渊转身，往巷子外走，“所以我得让他们，亲自出来见我。”
走了两步，他停下。
回头，看向医院方向。
“先去医院。”
“有些话，我要当面问小雪。”
“问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还有——”
“爸爸说的陷阱，到底是什么。”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远处，城市的灯火彻夜不熄。
但林渊知道，有些黑暗，灯火照不亮。
得用规则，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