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哈拉的太阳毒得像淬了火的刀。
林渊站在沙丘上,三天前恒河畔那场“神罚”的疲惫还黏在骨头缝里。叶蓁递过水壶时,手腕上的监测环突然疯响——三根指针同时跳向红色区域。
“不对劲。”她声音绷紧了。
话音未落,林渊膝盖一软。
不是累。是某种更脏的东西,从骨髓深处漫上来,抽走温度,留下针扎似的冷。他低头,看见自己手背的血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暗、萎缩,皮肤下像有无数细虫在啃。
【警告:检测到概念性攻击】
【攻击类型:规则级诅咒·衰竭/痛苦/噩运复合型】
【来源:非实体媒介,因果链接已建立】
系统面板在眼前狂闪。林渊咬紧牙,那种痛不是伤口疼,而是存在本身在被否定——就像有人拿着橡皮擦,一点点抹掉“林渊活着”这个事实。
“找掩体!”叶蓁拉他往后撤,NRSS的无人机群嗡然升空。
可诅咒哪需要直线。
林渊咳出一口黑血,血落在沙上,嘶嘶烧出小坑。他抬手示意叶蓁别碰:“会传染。规则性的。”
圣杯在怀里发烫。
他意识沉进去——那金色液体此刻翻滚如沸,无数细碎的黑线正在液面下挣扎、扭动,像被捕获的毒蛇。诅咒在试图污染圣杯,而圣杯在“尝”它们的结构。
“给我……三十秒。”林渊哑声道。
他盘腿坐下,沙地烫得灼人。闭上眼睛,规则编辑器在意识中展开,那些黑线的“代码”正被圣杯强行解析、拆解——
【诅咒规则#1:以生命信息为引,锚定目标“存在概念”】
【诅咒规则#2:绕过物理防御,直接作用于生命底层结构】
【诅咒规则#3:复合叠加,产生指数级侵蚀……】
原来如此。
巫王压根没打算露面。他躲在某个老鼠洞里,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沾过林渊气息的垃圾——可能是一片纱布,一根头发——就把诅咒当遥控炸弹扔过来。
够阴。
但阴毒,往往意味着脆弱——因为施术者自己,也不敢正面接这玩意儿。
林渊嘴角扯出冷笑。
编辑器光标闪烁,他开始编写新规则,手指在虚空中快得拉出残影:
【定义:所有以‘林渊’为目标的诅咒规则,在生效前,执行者与目标身份互换】
【附加条款:诅咒威力提升50%】
【即刻生效】
写完,敲下确认键的瞬间——
绿洲地下三百米,古老祭坛。
巫王枯瘦的手指正捏着一撮从恒河医院外捡来的纱布碎屑,嘴里念诵的咒文戛然而止。他猛地睁眼,浑浊的眼球里倒映出祭坛中央那颗篮球大小、布满诡异纹路的陨石——那石头突然爆出黑光。
“不……不对……”
话没说完。
衰老像一记重锤砸下来。他看见自己的手掌瞬间干瘪成鸡爪,剧痛从每根骨头里炸开,噩运让祭坛的火把无故熄灭,头顶岩层传来不祥的裂响。
“啊啊啊啊——!!!”
惨叫在地穴里回荡,比他自己施加给别人的痛苦凄厉十倍。反噬的诅咒认得主人,啃得又凶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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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