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深,天上挂着星星。
三人走远后,霜月村的吵闹声听不见了,周围只剩下草丛里的虫叫和脚下石子路发出的沙沙声。
林宣提着那壶“霜月如醉”,悠闲的走在前面,酒壶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身后的两人已经憋了一路。
“喂,林宣!”索隆终于忍不住了,快步窜到林宣身侧,那双眼睛在夜里亮得吓人,“刚才最后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你根本没碰到他们,那些家伙怎么就全倒了?”
古伊娜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紧紧抱着怀里的竹剑,侧过耳朵,不想漏掉任何一个字。
“那个啊……”林宣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月亮,语气随意的像是在讨论明早吃什么,“你可以理解为气势。当你强到一定程度,哪怕只是瞪一眼,也能把心里没底的家伙吓晕过去。”
“只是……吓晕?”索源眉头紧锁,这个解释显然没让他信服,“我也瞪过隔壁村的大黄狗,它反而咬的更凶了。”
林宣瞥了一眼这个还在和狗较劲的未来大剑豪,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没再多做解释。
霸王色霸气这种东西,跟现在的他们解释起来太费劲,那是立于百万人之上的王者才具备的潜质,不是靠勤学苦练就能明白的。
他继续迈步向前。
林宣不解释,这反而让两个孩子觉得他更神秘了。
路过一段狭窄的田埂时,索隆因为怀里抱着巨大的酒坛,不得不侧着身子走。
“啧,真麻烦。”索隆抱怨了一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占满双手的酒坛,又看了看腰间空荡荡的刀鞘。
“如果刚才日熊砍过来的时候,我手里也拿着这东西……”索隆喃喃自语,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你现在应该已经被砍成两半了。”古伊娜毫不留情的补刀。
“不对,只要有办法拿着刀就行。”索隆的眼神亮了起来,他猛的抬头,“如果双手没空,那就用嘴!只要牙齿咬得住,就能多出一把刀来战斗!”
古伊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你疯了吧?牙齿会断的。”
“只要练不就行了!”索隆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声音都变了,“用一把刀不够,两把刀又会碍事。但如果是三把刀……我就能保护更多的东西,砍翻更强的敌人!”
走在前面的林宣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心里也有些意外。
原著里那个闻名的三刀流,竟然是在这种搬酒坛的日常小事里萌芽的?
这就是命运的修正吗?
这句看似荒唐的童言,正是日后修罗之路的起点。
“随你便。”林宣摆了摆手,声音懒散,“别把牙磕掉了还要找道场报销医药费。”
穿过一片竹林,一心道场那标志性的木质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廊下的风灯还亮着,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
耕四郎正坐在廊下的木地板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镜片在灯光下反着温润的光。
他似乎早就料到这群小家伙会晚归,脸上没有不悦,反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眯眼微笑。
“回来了?”
耕四郎放下茶杯,视线温和的扫过三人,最后落在林宣身上,目光在他毫无褶皱的衣领上停了一瞬。
“老师!”
索隆和古伊娜立刻收敛了路上的打闹,毕恭毕敬的行礼。
“酒买回来了。”林宣走上台阶,将手里的酒壶放在耕四郎的小几旁,“至于索隆怀里那坛,算是意外收获,我也没花钱。”
索隆费力的把那个大酒坛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响。
任务完成,正当林宣准备找个借口回房查看系统面板时,索隆憋了一路,直接跪坐在耕四郎面前,急切的开口:“老师!我想问个问题!”
耕四郎微笑着点头:“是因为今晚山贼的事吗?”
“林宣他……他刚才根本没拔刀,只是看了一眼,那群山贼就全晕了!”索隆比划着,语气里又是羡慕又是不甘心,“还有之前那一刀,快的根本看不清!那是剑术吗?我想学那个!”
古伊娜也跪坐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攥紧衣角的手暴露了她内心的想法。
耕四郎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靠在柱子上打哈欠的林宣。
身为一馆之主,虽然他从未在人前显露过实力,但从这三个孩子毫发无伤且带回战利品,以及林宣身上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凌厉气息,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索隆,你看到的快刀,应该是居合斩的一种高深运用。”耕四郎的声音平缓如水,“那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千万次的拔刀练习才能达到。现在的你,连挥剑的重心都不稳,学不了。”
“那……那把人瞪晕的招数呢?”索隆不死心。
耕四郎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
“在这个广阔的大海上,存在着一种名为霸气的力量。”
耕四郎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道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宣挑了挑眉,有些意外这个看似隐居的大叔竟然会这么早对孩子透露这种高端设定。
“那是潜藏在人类体内的力量,是意志力的具象化。”耕四郎透过镜片看着两个孩子震撼的表情,“让敌人不战而溃,那是霸王色的体现,是拥有王者资质的人才能觉醒的能力。它不能通过修炼获得,只能随着使用者的身心成长而强化。”
“霸王色……”索隆和古伊娜对视一眼,眼神都亮了。
这种听起来遥不可及却又强大的力量,对于十岁的孩子来说,有着巨大的吸引力。
“好了,这些对你们来说还太早。”耕四郎重新眯起眼睛,恢复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笑容,“今天的挥刀练习还没做完吧?去后院,每人加练五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