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纯粹的王的意志。
“小鬼……”
哲普看着倒在地上的山治，又看看坐在床上面不改色的林宣，声音沙哑的问：“你刚才……做了什么？”
马尔科没有说话，但他身上的青炎烧的更旺了。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一番队队长，他见过很多霸王色霸气，连红发香克斯的都感受过。
但刚才那种纯粹又霸道的威压，竟然来自一个十岁的孩子？
这就是老爹看重的人？
不，这已经不是有骨气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个还没长大，就已经展露锋芒的怪物！
林宣已经收敛了气息，把最后一口布丁咽下，轻轻将空盘子放在床头柜上，动作从容。
他抬起头，黑色的眸子一片平静，淡淡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刚才修行出了点岔子，没控制住。”
林宣指了指地上的山治，“帮我跟他说声抱歉，布丁味道不错。另外……”
他的目光越过哲普，落在马尔科身上，嘴角微微勾起。
“那个电话虫还没挂断吧？既然都感觉到了，何必再试探？”
马尔科瞳孔一缩。
这小鬼……连刚才的电话都听到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林宣，招揽他的念头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马尔科眼中的警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光芒。
他挠了挠菠萝头，身上的青蓝色火焰熄灭，那双死鱼眼弯了起来。
“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直说了。”
马尔科无视了紧张的气氛，一屁股坐在窗台上，背靠着月光和海风。
“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那种王者资质，连我都感到心悸。喂，小鬼，你越是表现得像个怪物，老爹就越不可能放手。”
林宣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了那块擦刀的绒布。
“这片大海很宽广，但也很危险。”马尔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漆黑的海面，“没有旗帜庇护的独行者，哪怕拥有霸王色，也终究会面临孤立无援的境地。老爹的船上不缺强者，缺的是家人。再考虑一次吧，林宣，以那个男人儿子的身份，这片大海上没人敢动你。”
这大概是一番队队长能给出的最高承诺了。
不是招揽战力，而是接纳家人。
林宣停下动作，看向马尔科。
他的见闻色霸气能感觉到，马尔科这番话是真心的——这不是功利的拉拢，而是白胡子海贼团对同类的认可。
“家人的羁绊确实诱人。”林宣淡淡开口，将洞爷湖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但我有个毛病，受不了约束，也弯不下腰去喊别人老爹。替我谢谢白胡子的好意，我的路，我自己走。”
房间里陷入沉默，只剩下哲普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的海浪声。
马尔科盯着林宣看了半晌，最终耸了耸肩，从窗台上跳了下来，“真是个倔强的小鬼……行吧，这话我会带到。不过，要是哪天你在大海上累了，莫比迪克号的甲板随时为你留个位置。”
说完，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山治，笑了笑，转身化作一道青蓝色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哲普深深的看了一眼林宣，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拖着木质假腿，默默弯腰抱起山治，离开了这间乱七八糟的客房。
次日清晨，带着咸腥味的阳光穿过破碎的门框洒在地板上。
经过一夜修整，林宣体内的力量已经平复，昨晚暴动的霸王色霸气也安分下来，收敛在意识深处。
“那个……林宣先生？”
门外探进一颗金色的脑袋，又是山治。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就是左脸有点肿，应该是昨晚摔的。
他端着一份热气腾腾的海鲜炒饭，一边努力回忆昨晚断片前的事，一边纠结的开口。
“昨晚……我是不是太累睡着了？”山治把炒饭放在桌上，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话说到一半就没意识了，太失礼了。那个关于‘力量频率’的话题……”
说到这，山治顿了一下，看林宣的眼神有些躲闪。
他的身体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一种莫名的恐惧。
“只是低血糖晕过去了而已。”林宣随口编了个理由，拿起勺子尝了一口炒饭。
未来的草帽团厨师在料理上的天赋确实不错，米饭粒粒分明，鲜味十足。
“低血糖吗……”山治嘀咕了一句，显然不信，但他看林宣不想多说，也就没再追问。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老头子……哲普老板，昨晚一整夜都在擦他的假腿，脸色很不好看。林宣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麻烦……”
山治的话没说完，但林宣听懂了其中的关心。
“安心做你的饭。”林宣咽下一口Q弹的虾仁，嘴角微微上扬，“只要你们做的饭还这么好吃，我就不会给这艘船带来麻烦。”
山治愣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口烟圈，脸上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自信笑容：“切，想吃本大爷做的饭，可是要排队的。”
气氛刚缓和，楼下就传来一阵让林宣太阳穴直跳的动静。
“噗哇哈哈哈！那个小鬼醒了没？老夫可是特意去抓了好东西回来！”
这震天响的大嗓门，除了蒙奇·D·卡普，没别人了。
林宣拿勺子的手僵在半空，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用开见闻色，他都能感觉到楼下一个强大又混乱的气息，正大步冲上楼梯。
“这老疯子……”林宣觉得刚平复的头疼又回来了，甚至比霸气透支还难受。
不是说海军中将公务繁忙吗？怎么还没走？
“那是……海军的军舰？”山治透过窗户看到下面停靠的大家伙，脸色一变。
林宣叹了口气，放下勺子。
看来这顿早饭是吃不踏实了。
红发和白胡子都没能把他怎么样，这个最难缠的家伙，怕是要动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