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而在广场边缘的一个木桶后,那个绿头发的少年正扒着桶沿,鼻涕挂在嘴边忘了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好厉害……”巴托洛米奥喃喃自语,某种狂热的光芒在他眼底点燃,“这才是真正的男人,比那些只会虚张声势的大人酷多了。”
必须马上走。
林宣感受到那股来自斯摩格的、带着审视与危险意味的视线已经彻底锁定了自己。
他不再掩饰,既然已经暴露了实力,再装作普通人爬梯子就显得太假了。
脚下的铁架发出一声轻鸣。
林宣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
“别跑!”
斯摩格怒喝一声,下半身化作滚滚白烟,向高台冲来。
但林宣比他更快。
他在空中连续踩踏,月步发出的声音被人群的尖叫掩盖。
借着复杂的建筑阴影和刚才的混乱,他几个起落间就冲进了一条挂满彩色布条的商业街。
凭借着对地形的直觉和见闻色霸气的感知,他在连续拐过三个死胡同、翻越两座民房屋顶后,终于甩掉了那个紧追不舍的烟雾男。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林宣落在一处僻静的小巷里,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
此时他已经换了个方位,刚才那股紧盯不放的视线也终于消失了。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前。
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油漆有些剥落,透过脏兮兮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挂着的各式刀剑。
一家武器店。
林宣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
既然得到了神避这种剑术,光靠那把当装饰品的洞爷湖显然不够。
一把能够承载霸王色霸气的好刀,是现在的必需品。
他推开那扇挂着风铃的木门。
“欢迎光临!是要买刀还是保养?”
一股机油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就在林宣迈步踏入店内的瞬间,一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不是见闻色霸气预警的杀意,而是一种被更宏大、深邃的存在扫过的感觉。
林宣猛的回头。
武器店对面的街道转角处,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人,长发和胡子都已花白,正提着一瓶酒,慢慢悠悠的走过。
虽然隔着一条街,虽然那老人看起来就像个随处可见的酒鬼。
但在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声的撞在了一起。
那个眼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老人隔着街道,镜片后的目光浑浊又随意,却仿佛能看穿一切。
随后,他提起手中的廉价酒瓶灌了一口,若无其事的转过身,融入了人流。
林宣却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寒意,那是生物本能面对顶级捕食者时的反应。
“冥王……雷利。”
他在心里无声的念出那个名字,手指下意识的摩挲了一下衣角。
虽然知道罗格镇藏龙卧虎,但也没想到刚摆脱一条疯狗,转头就撞上了这头沉睡的狮子。
刚才在处刑台上那一瞬间的霸气爆发,显然没有逃过这个旧时代残党的感知。
不过,对方似乎没有当街动手的打算。
林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安,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眼前的店铺上。
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拿到那把能承载神避威力的兵器。
“喂,小鬼!”
店老板卖一刀那尖细的嗓音打断了林宣的思绪。
这个留着雪铲般发型的中年男人趴在柜台上,嫌弃的挥着手,“这儿不卖玩具,要买纪念品去隔壁街。”
林宣没有理会老板,径直走进了店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混合着没有擦拭干净的铁锈气息。
这味道不好闻,但对于急需一把利刃的林宣来说,却显得莫名踏实。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墙壁上挂着的那些刀剑。
全是样子货。
这些刀不是不能砍人,但对于掌握了查克拉和霸气的人来说,这种普通钢材锻造的兵器太脆了。
一旦缠绕高强度的霸王色,恐怕刀身会先一步崩碎。
“我在找一把顺手的刀。”林宣淡淡的说道,视线越过柜台,落在了店铺角落那个堆满杂物的木桶上。
那里面横七竖八的插着十几把刀,大都积满了灰尘,像是卖不出去的处理品。
“顺手?哼,我看你是想找便宜货吧。”卖一刀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那个木桶,“那桶里的都是次品,五万贝利一把,不还价。要是没钱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做生意。”
林宣没说话,迈步走到木桶前。
根据前世的记忆,那把妖刀就在这里。
但他不能表现得目的性太强,否则不仅解释不清情报来源,还会引起怀疑。
他装模作样的拿起几把锈迹斑斑的打刀,随手挥了两下,摇摇头又放了回去。
直到他的手指触碰到一把暗红色刀鞘的长刀。
在那指尖接触的一刹那,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指腹钻入经脉,哪怕隔着刀鞘,也能感觉到刀身内蕴含的那股不详的锐气,正渴望着鲜血。
三代鬼彻。
林宣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
即便还没拔刀,单凭这股独特的气息,他也能确定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东西。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诅咒,但对于拥有强大精神能量和霸王色霸气的他来说,这股桀骜不驯的野性恰恰是最好的磨刀石。
“这把看起来还算顺眼。”
林宣单手提起鬼彻,转身看向柜台后的卖一刀,“老板,这把也是五万?”
卖一刀正低头算账,闻言甚至懒得抬头:“说了那个桶里的全是一个价……等等。”
似乎是商人的直觉发作,他猛的抬起头。
当他看清那个红色的刀鞘时,脸色瞬间发白,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把那把刀放下!”
卖一刀几乎是从柜台后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那个不能卖!那是被诅咒的……”
“叮铃——”
门口那串风铃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卖一刀的惊呼。
这声音不大,却在瞬间让林宣全身的肌肉紧绷起来。
不是因为有客人进门,而是因为那股刚刚才在街角消失的、厚重而压抑的气息,竟然去而复返。
林宣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泛白,他没有回头,但见闻色霸气已经清晰的勾勒出门外那个正在收伞的身影。
那个本该只是路过的传说,此刻正停在离他背后不到三米的地方。
木门被缓缓推开,潮湿的水汽夹杂着朗姆酒味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