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吞噬所有奖励,混沌神魔体觉醒!
混沌气如云雾缭绕,在新生躯体的每一寸肌肤下缓缓流淌。雪无敌立于原地,闭目凝神,内视己身。
意识沉入丹田——不,那已非修士寻常意义上的丹田气海。
那是一片朦胧初开的混沌宇宙雏形。
无上无下,无左无右,无过去未来。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充斥其间,缓缓旋转,形成无数微小的涡流。混沌中央,一点猩红光芒永恒不灭,那是他历经千年不磨的真灵核心,此刻已与这具新生的躯体、这片混沌宇宙完美融合,成为绝对的主宰。
真灵周围,悬浮着数团形态各异、散发不同气息的本源光团。
一团最为庞大,呈现混沌色,内部无数细微符文生灭,时而化作擎天神魔顶天立地,时而化作微尘芥子隐匿无形,散发出苍茫、古老、霸绝天地的气息——无上混沌神魔体本源。它已不再是被系统封装好的“奖励”,而是被雪无敌的灵魂彻底碾碎、理解、重构,成为了他这具身体最本质的基石。血肉、骨骼、筋脉、脏腑,甚至每一滴血液、每一个细胞,都烙印着混沌神魔的印记。
另一团金光熠熠,虽略显虚幻,却自带一股镇压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一口古朴巨钟的虚影在其中沉浮,钟体表面日月星辰、山川河流、洪荒万族的图案流转不息——极道帝兵·混沌钟(仿品)的道韵与规则碎片。它并非实体帝兵,却蕴含着混沌钟最核心的一丝“镇压”真意与“混沌”道则。此刻,这团金光正被混沌宇宙缓缓吸纳、分解,其道韵融入混沌气流,使其旋转间多了几分厚重与稳固;其规则碎片则被真灵吸收、解析,成为雪无敌对“混沌”“镇压”两种法则最初的理解种子。
还有一团翠绿欲滴,充满磅礴到极致的生命精气,虽只是“投影”,但其层次之高,足以让枯木逢春、死者还魂——不死帝药·九转还魂草的投影精气。它如同一汪生命源泉,持续不断地滋养着新生的混沌神魔体,弥补着千年沉寂带来的最后一丝虚弱,让这具躯体以恐怖的速度趋向真正的完美无瑕。每一口呼吸,都伴随着翠绿精气的吞吐,生命层次在悄然跃迁。
最后,则是丝丝缕缕、不断从混沌宇宙各处渗透出来的银白色奇异能量流。它们冰冷、精确、带着一种非自然的秩序感,正是那崩溃系统最核心的数据本源。这些能量流正被混沌气流缓慢而坚定地磨灭、转化,其冰冷的秩序被混沌的包容与混乱所侵蚀、替代,其蕴含的未知信息则被真灵谨慎地剥离、封存、分析。雪无敌有种直觉,这些残破的数据信息中,或许隐藏着关于“系统”来历的巨大秘密。
除了这些肉眼可见的本源光团,还有一篇深奥晦涩、直指吞噬大道的经文,已直接烙印在他的真灵深处——《混沌吞噬诀》。它脱胎于系统奖励的《万界吞噬诀》,却又截然不同。系统提供的功法,更像是一个设定好路径的工具,有其极限与框架。而被雪无敌以自身无敌意志与千年感悟强行吞噬、融合、重构后,它变成了《混沌吞噬诀》——一部以混沌为根基,吞噬万道、熔炼万物、成就己身无上大道的霸道法门。它没有固定的招式,只有最核心的“吞噬”真意,可随心而变,因敌而化,潜力无穷。
“混沌神魔体……混沌吞噬诀……混沌宇宙雏形……”
雪无敌缓缓睁开双眸,左眼混沌生灭,右眼归墟寂然。他轻轻抬手,五指虚握。
掌心处,一小团混沌气自发凝聚、坍缩,内部隐隐传出风雷之声,地火水风四大基本元素在其中激烈对冲、演化,仿佛一个微缩的天地在开辟与毁灭中循环。仅仅是一丝力量的自然流露,便已涉及造化生灭之秘。
他心念微动。
嗡——
周身混沌气骤然收敛,左眼中的混沌景象、右眼中的归墟幻象同时隐去。肌肤表面流转的混沌光泽变得内敛温润,漆黑长发无风自动,披散在肩。那慑人心魄的苍茫古老气息与冰冷杀意,被他完美地控制在体内,丝毫不外泄。此刻的他,看上去只是一个气质略显冷峻、样貌极为出色的年轻男子,除了眼神过于深邃平静外,与寻常修士无异。
这是混沌神魔体自带的天赋神通之一——混沌归真。可将一切异象、气息完美内敛,除非境界远超于他或拥有特殊洞察神通,否则难以看穿其虚实。
“力量虽强,却需时间沉淀、磨合。”雪无敌心中明镜似的。吞噬系统奖励带来的力量是爆炸性的,但要将这些力量完全化为己用,如臂使指,甚至推陈出新,还需要实战的锤炼与时间的积淀。不过,即便只是初步掌握,横扫这荒州北域所谓的“强者”,也已绰绰有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崖壁上方,那狭窄的一线天。
没有运转任何功法,仅仅是混沌神魔体本能的腿部力量爆发。
轰!
脚下本就化为齑粉的乱石地面再次下陷三尺,形成一个清晰的脚印凹坑。雪无敌的身影已然消失原地。
崖壁陡峭,近乎垂直,高逾万丈,岩石常年受死气侵蚀,坚硬如铁,光滑如镜。更有天然形成的禁空场域与混乱灵气漩涡,寻常灵海境修士在此都难以飞渡,只能徒手攀爬,凶险万分。
但雪无敌的身影,却如一道逆行的黑色闪电,笔直向上!
他并未飞行,只是单纯地纵跃。每一次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那足以承受法宝轰击的坚硬岩石便如同豆腐般炸开一个小坑,反作用力推动他的身体以恐怖的速度向上窜升。混沌气在体表自然流转,抚平空气的阻力,抵消混乱灵气的撕扯,无视那禁空场域的压制。
快!无法形容的快!
万丈距离,不过十数次纵跃。那些足以让低阶修士殒命的隐蔽死气陷阱、阴风裂缝、蚀骨毒藤,他甚至看都未看一眼,便已一掠而过。偶尔有潜伏在岩缝中的、适应了死气的变异妖蝠被惊动,刚扑棱着翅膀露出狰狞口器,就被雪无敌掠过时带起的无形气劲震成血雾,连哀鸣都来不及发出。
几个呼吸间,他已逼近崖顶。
崖顶边缘,歪歪斜斜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残碑,碑文早已模糊不可辨,只能依稀看出“葬魂”、“禁入”几个字的轮廓。这里是青云宗势力范围的边缘地带,也是众所周知的绝地入口,平日里除了执行巡查任务的低阶弟子,罕有人至。
今日,却有个灰衣老者,正蜷缩在残碑背风处,就着一小堆篝火,烤着一只瘦巴巴的野兔。老者满面皱纹,气息衰败,只有聚气境三、四层的微末修为,穿着一身浆洗发白的青云宗外门杂役服饰,袖口磨损得厉害。他一边翻烤着兔子,一边嘟囔着:“这鬼地方,灵气没有,煞气倒重,巡查个屁……也就老子命硬,靠着这点宗门贡献换的辟煞丹硬熬……啧,兔子都没二两肉……”
他是青云宗派来“看守”葬魂崖入口的杂役弟子之一,说是看守,实则是流放。修为低微,年岁已大,进阶无望,便被发配到这苦寒绝地,每月领取微薄灵石和辟煞丹,混吃等死。像他这样的老杂役,葬魂崖周边还有几个,各自划分一小片区域,每日象征性地转悠一圈,便找个地方偷懒。
灰衣老者撕下一条焦黑的兔腿,刚要塞进嘴里,动作却猛然僵住。
一阵微风拂过。
篝火的火苗毫无征兆地齐齐倒向一侧,仿佛在向某个方向朝拜。
老者浑浊的眼睛瞪大,缓缓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崖边。
一道修长挺拔的黑色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残碑之旁。黑袍微拂,长发轻扬,正漠然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葬魂深渊。侧脸线条冷硬,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却也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疏离与淡漠。
老者手中的兔腿“啪嗒”掉在火堆里,溅起几点火星。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有人……从葬魂崖底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