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
江星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祥的粘稠感,仿佛从深渊中传来。
“你们真的以为,刚才那个套在怪物头上的麻袋,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他的手指,在那个代号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这个东西,代号‘雕像’。就在我们说话的此刻,它已经因为全球范围内的恐慌情绪和模因污染,在某些我们尚未探明的阴暗角落里……复苏了。”
“它的收容措施很简单,必须有至少三个人时刻用视线锁定它,一毫秒都不能中断。眨眼也必须轮流进行。”
江星抬起头,目光锁定在那个刚刚还在高喊人权的代表脸上。
“一旦视线离开它,哪怕只有一瞬间……”
“它会以无法计算的速度移动到你的背后。”
“然后,折断你的脖子。”
他缓缓地扫过全场,声音里带着一种宣判般的终极威胁。
“如果,我不负责处理。如果,基金会没有足够的D级人员去‘看’着它。”
“它会在一天之内,把这栋楼里所有人的脖子,一个个地,全部拧断。”
“到时候,你们可以去地狱里,继续讨论那些死囚的人权。”
议事厅内,连空气流动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个站立的代表,身体僵直,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正在阵阵发麻。
江星不再理会他们,他指了指身后的全息大屏幕。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的不再是战损报告,而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建筑蓝图。深埋地下的巨型收容区,悬浮在同步轨道上的隔离站点,甚至还有在异次元空间建立前哨的理论构想。
这些,都是因为成功收容SCP-096,系统点数暴涨后解锁的新设施。
“我要全球最高级别的工业生产线,为我铸造这些设施的每一个零件。”
“我要无限的物资优先调用权,无论是黄金,还是核燃料。”
“基金会,不需要向任何国家负责,也不需要归属于任何主权。”
“我们将凌驾于一切法律和政府之上。”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气势攀升到了顶点,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养尊处优的掌权者,都感到了生理性的窒息。
“因为,在这个充满了怪物的宇宙里,当你们还在争权夺利,还在为可笑的尊严粉饰太平时……”
“只有我们,是真正守在门口的保安。”
PDC轮值主席,萨伊,一直沉默着。她看着江星那双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欲望,没有野心,只有一片燃烧过后的灰烬。
她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谈判。
江星从走进这间屋子的第一秒起,就不是来和他们商量的。
这是一场勒索。
一场以全人类的生存权为筹码,对旧世界秩序发起的,最赤裸、最残忍的勒索。
而他们,没有任何拒绝的资格。
恐惧源于未知,但当未知化为可以拧断你脖子的具体现实时,剩下的,只有屈服。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三小时过去了。
秘密表决结束。
一份崭新的文件被呈递到江星面前。
《异常收容特别法案》。
根据法案,一个名为“基金会”的独立组织被授予在全球范围内征召、调用、使用任何资源的最高权力。
它不受任何现有国际法、国家法的约束。
它的行为,只对人类文明的存续负责。
江星接过了那份文件,纸张很轻,却承载着一颗星球的未来。他能清晰地看到文件末尾,那一个个代表着地球最强权力的签名。
他的嘴角,在硝烟的遮掩下,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在这个被智子锁死科技,被未知异常撕裂现实的绝望时代,他终于用自己的双手,锻造出了一柄足以刺穿无尽黑暗的利剑。
而这柄剑的第一滴血,即将从这群权力的核心开始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