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角都与飞段的争执声中,金榜画面上的那片由各国货币构成的金色海洋,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抹去,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黑暗。
仿佛在宣告,关于“财神”的调侃已经结束,接下来,将是属于“怪物”的履历。
全忍界的目光,无论是不解、凝重,还是恐惧,都再次被牢牢吸附在那片光幕之上。
视频画面在万众瞩目下,缓缓亮起,开始正式回顾角都那漫长得有些不真实的过往。
为了彰显这位“活化石”前辈的恐怖资历,金榜的镜头没有丝毫拖沓,直接切入了一段早已被历史尘埃所掩埋的记忆。
战国末期。
那是一个属于巨人和神话的时代,也是五大忍村建立伊始,秩序与混乱激烈碰撞的动荡年代。
画面中的角都,远没有后世那般被缝合线布满的狰狞可怖。
他还显得颇为年轻,面容虽然轮廓分明,带着天生的冷酷,却还没有那种仿佛从地狱爬回人间的死气沉沉。
彼时,他还是泷忍村无可争议的头号精英。
昏暗的石室内,泷忍村的高层们将一份卷轴郑重地交到他的手上。任务只有一个,却沉重得足以压垮任何忍者的脊梁。
刺杀那个被誉为“忍者之神”的男人。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这是一个几乎等同于自杀的指令。
但年轻的角都接下了。画面中的他,眼神里没有狂热,也没有忠诚,只有一种对于任务本身的绝对专注。
镜头流转。
火之国边境,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
画面中的角都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鬼魅般,完美地融入一棵参天古木投下的深邃阴影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展现了教科书级别的潜伏技巧。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死死锁定在数百米之外,那个正背对着他,悠然漫步在河边的身影。
千手柱间。
那个男人仅仅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的浩瀚之感。
距离太远了。
角都展现出了极强的战术素养,他没有被那个传说中的名字吓倒,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查克拉凝聚于指尖,动作迅捷而无声。
一枚普普通通的手里剑,被他以最精准的角度,最刁钻的轨迹,对着千手柱间的后心要害投掷而出。
破空之声,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画面中的千手柱间,甚至没有转身。
他仿佛只是感应到了耳边有一只烦人的蚊虫飞过,极其随意地,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地,往后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轰——!
一股如同排山倒海,不,是如同整个世界都被颠覆过来的庞大木遁查克拉,以那个男人为中心,瞬间爆发!
那不是忍术。
那更像是神明的呼吸,是自然意志的具象化!
角都原本藏身的那棵需要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连一刹那都没能撑住,就被无数从地底疯狂破土而出的巨大藤蔓与树根,直接搅成了漫天纷飞的木屑粉尘!
那一刻,角都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一个最危险的针尖!
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连第二次出手的念头,连一丝反抗的意志,都无法升起。
那股纯粹的、蛮不讲理的、毁天灭地般的气势,直接击穿了他作为精英忍者的所有骄傲与自信,将一种名为“恐惧”的本能,狠狠地烙印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肝胆俱裂!
只见画面中的他,身体的反应甚至超越了思维。
双腿爆发出毕生最强的力量,疯狂蹬踏地面,整个人带起一道长长的烟尘,以一种近乎滑稽的狼狈姿态,直接给全忍界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转身狂奔八百里”。
他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