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榜的画面,在迪达拉那癫狂到极致的笑声与毁天灭地的自爆余波中,渐渐归于平寂。
那遮蔽了整个屏幕的炽白火光缓缓消散,但烙印在忍界千万生灵瞳孔深处的震撼,却并未因此平复分毫。
那种赌上性命,只为换取一瞬璀璨的决绝,给所有忍者都带来了难以磨灭的冲击。
木叶村,神异空间之内。
旗木卡卡西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触碰覆盖着左眼的护额。
即便身处此地,他依旧能感觉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感,那是撕裂空间所留下的后遗症。
云隐村。
四代雷影艾冷哼一声,肌肉虬结的手臂发力,将刚才因惊怒而捏碎的桌子木屑随手扬去。
他对迪达拉那种不顾一切的自杀式打法,充满了暴虐的不屑。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榜会留给他们一些喘息的时间,去消化“爆爆果实”这种堪称离谱的奖励所带来的信息时,屏幕上的画面,陡然剧变。
一瞬间。
所有炽热、狂暴的爆炸火光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阴冷、沉重,仿佛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查克拉波动,透过屏幕,蛮横地侵入每一个人的感知。
画面的背景,从之前生机盎然的葱郁森林,变成了一片死寂的荒芜沙漠。
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在空旷的大地上肆虐,发出呜呜的悲鸣。
那声音,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风沙彻底掩埋的、残酷的往事。
紧接着。
一行暗红色的字幕,如同干涸凝固的血迹,一笔一划,极其缓慢地在屏幕上浮现。
每一个字的出现,都让那股阴冷的气息愈发浓重。
【极致的永恒,唯有不朽躯壳方能承载的绝对真理。】
画面中央,出现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身影。
一个佝偻着背、在沙漠风暴中踽踽独行的矮小怪物。
它披着宽大的黑袍,背部极不协调地高高隆起,像是一个天生的畸形驼子。
正是赤砂之蝎平日里示人的伪装——绯流琥。
一种沙哑、低沉,混合着金属摩擦质感的嗓音,从那木质的甲壳之下幽幽传出,在风声中显得格外阴森。
此刻的蝎,正与身边的迪达拉并肩而行。
两人显然在进行着一场旷日持久,且永远不会有结果的世纪辩论。
“迪达拉。”
蝎冷冷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
“你的那种瞬间火花,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嗯。”
“艺术,不应该是瞬间的浪费,那是对资源的亵渎。”
“真正的艺术,是能够抵御时光流转、流传万世,且永不腐朽的存在。”
视频中,迪达拉正要张嘴反驳,金榜的画面镜头却猛地向前拉近,给了一个绯流琥的背部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