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忍界,还沉浸于赤砂之蝎那具非人躯体所带来的极致恐惧与哲学冲击之中时。
那悬于天穹之上的金榜,其画面风格,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剧变。
激烈的战斗与阴冷的色调在一瞬间崩解、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年代感的,带着陈旧气息的昏黄。
仿佛一张被时光侵蚀了数十年的老旧相片。
金榜,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展示蝎如今的冷酷与强大。
它要做的,是追本溯源。
是将这个天才傀儡师扭曲性格的最深层根源,血淋淋地,毫无保留地,撕开在世人面前。
画面流转,时间被强行拨回到了多年前的第二次忍界大战时期。
地点,砂隐村。
一处毫不起眼的平凡家宅。
幼年时期的蝎,正乖巧地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
他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托着下巴,一双清澈的眼眸,正一动不动地望着远处被落日染成金红色的沙漠地平线。
他在等。
等待着他那执行任务的父亲和母亲,从那片沙海的尽头归来。
整个忍界,无数的忍者,在看到这幅画面的瞬间,心脏都莫名地抽紧了。
那个孩子眼中的期盼,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那是对父母最原始的依恋。
然而,地平线上最终出现的,并不是那对父母亲切温暖的身影。
而是一道闪烁着刺眼白光的残影。
那道光的速度,超越了风,超越了声音,甚至超越了动态视力所能捕捉的极限。
金榜的画面,在这一刻给出了一个极致的特写。
那是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却稳定得如同磐石的手。
手,正紧紧握着一柄散发着森然白光的查克拉短刀。
刀身之上,那独特的短槽结构,成为了一个致命的宣告。
木叶白牙。
旗木朔茂。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这个名字,这柄刀,便代表了一个时代的传说与噩梦。
紧接着。
是手起刀落的极简剪影。
画面中,甚至没有出现鲜血飞溅的场景。
只有布帛被利刃瞬间撕裂的刺耳声音。
以及两声重物沉闷倒地的闷响。
幼年的蝎,依旧坐在门口的台ik阶上。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疑惑地歪了歪头,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还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
就在那一刻,他的整个童年,他未来所有关于“家”与“温暖”的构想,都已经被那一道无情的白色闪光,彻底斩碎。
砂隐村。
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砂隐忍者,双目瞬间赤红。
一股压抑了数十年的屈辱与仇恨,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旗木朔茂!”
“木叶!!!”
无数砂隐忍者咬碎了牙齿,拳头攥得指节发白,那股滔天的怒火,几乎要将天空都烧穿。
原来如此。
这就是赤砂之蝎憎恨木叶的根源。
这就是他抛弃情感,化身傀儡的起点!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榜将要就此定论,将这场血仇彻底摆在台面上时。
它的意图,显然远不止于此。
它没有停留在仇恨的宣泄上。
而是将那冰冷的镜头,转向了仇恨的另一端——木叶村的内部。
画面再度切换。
昏黄的色调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木叶村内熟悉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