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伸出右手,握住了背后那把被绷带层层包裹的鲛肌大刀。
绷带撕裂的轻微声响,在此刻却清晰得宛如死神的预告。
下一秒。
刀光乍起。
那道匹练般的白光,不是挥向包围而来的木叶忍者,而是斩向了他身后那些满怀信任的同伴!
“噗嗤——!”
血线飚射。
一名密码班成员的脸上还凝固着错愕与不解,身体已经被锋利的刀刃一分为二。
温热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鬼鲛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鬼……鬼鲛大人……你……”
剩下的人发出不敢置信的尖叫,恐惧瞬间取代了信任。
然而,鬼鲛的动作没有半分停滞。
他如同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杀戮机器,挥舞着大刀,在自己人阵中掀起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鲜血,将近海的海水染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残肢断臂,漂浮在浪涛之间。
那些前一秒还在为彼此加油打气、将性命托付于他的同伴,转眼间,便成了他刀下的亡魂。
当最后一个密码班成员倒下时,鬼鲛静静地站在尸体堆中。
海风吹拂着他深蓝色的长发,脸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快感或波动,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令人心悸的空虚。
他缓缓抬起自己沾满同伴鲜血的双手,看着那刺目的红色在指缝间滴落。
一个低沉的、充满了自我怀疑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质问着这片天空,质问着这个世界。
“我杀掉的……是敌人?”
“还是同伴?”
“我到底是雾隐村的守护者……”
“还是一个……只会按照指令收割生命的怪物?”
这一幕带来的视觉与心灵双重冲击,让金榜聊天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前所未有的死寂。
即便鬼鲛的行为残忍到了极致,但所有经历过战争年代的老一辈忍者,心中却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们都明白。
这就是忍者世界规则最冰冷、最极致的体现。
任务,永远高于人性。
【千手扉间:……】
【千手扉间:虽然手段极度冷酷,且完全违背人伦道德。】
【千手扉间:但仅从忍者的“职能”来看,这个叫干柿鬼鲛的男人,是一枚无可挑剔的顶级棋子。】
【千手扉间:他的执行力,以及对情报安全重要性的觉悟,即便是在我执政时期的木叶,也找不出几个能与之比肩的。】
二代火影罕见地没有出言讽刺,而是给出了一段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分析。
而在另一个角落。
猿飞日斩死死攥着手中的烟斗,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阴晴不定的脸。
他一言不发。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团藏的带领下,木叶的“根”所干出的这类腌臜事,绝对不会比雾隐村少。
这份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对整个忍者制度虚伪性的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