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瑶猛地抬头：“林大哥，你……”
“我问你，若你恢复金丹战力，加上我，再争取部分中立派，有没有可能扳倒大长老？”
沐清瑶沉思良久，缓缓道：“若我能恢复金丹战力，凭圣女身份，至少能争取三成中立派。加上林大哥你的混沌剑气克制影楼功法，或许……有三成胜算。”
三成。
很低，但总比没有强。
林辰下了决心：“好。我们回焚天教。”
“可是——”
“没有可是。”林辰打断她，“你救过我，我救过你，这条命早拴在一起了。更何况……”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精光：“焚天教中有我需要的东西。”
“什么？”
“焚世戟的下落。”林辰缓缓道，“若我没猜错，焚天教作为西域第一大教，又与影楼勾结，很可能知道焚世戟被封印在何处。甚至……焚世戟就在他们手中。”
沐清瑶一怔，随即恍然：“是了！焚天教修炼火系功法，对至阳之器最为渴求。若焚世戟现世，他们必会争夺。大长老既然勾结影楼，影楼又一直在搜寻混沌相关之物，那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明悟。
焚世戟，很可能就是这次叛变的关键筹码之一。
“所以我们必须回去。”林辰沉声道，“不仅要救你的人，也要夺回焚世戟。双器在手，才有资格与影楼抗衡。”
沐清瑶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好！我跟你回去。但在这之前，林大哥，有些关于我身世的秘密，我必须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我并非纯血人族。我的母亲是焚天教上一代圣女，父亲……是一头‘炎魔’。”
林辰瞳孔微缩。炎魔，传说中诞生于地心烈焰的魔物，实力堪比元婴修士，但灵智低下，嗜杀成性。
“三百年前混沌之乱，天地法则崩坏，许多异族、魔物涌入人间。我父亲便是那时来到西域的。它被焚天教围剿，重伤逃入禁地，遇到了当时还是圣女候选人的母亲。”
沐清瑶声音低沉：“母亲心善，见它灵智初开，且伤势极重，便以自身精血为引，施展禁术为它疗伤。谁知……禁术反噬，炎魔之血与她的人族之血融合，诞生了我。”
“所以我生来便是半人半魔之体。焚血圣体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诅咒——炎魔之血太过狂暴，若无至阴之物调和，终会焚尽我的五脏六腑。历代圣女都活不过二十岁，便是这个原因。”
“教主收我为徒，既是怜我身世，也是想研究焚血圣体的奥秘。他待我如亲生女儿，传我《焚天诀》，助我压制血脉反噬。但三年前，他旧伤复发，大长老一脉开始蠢蠢欲动……”
她说到此处，已是泪流满面。
林辰静静听着，心中震动。难怪沐清瑶的血液能激发混沌剑骨——炎魔之血蕴含极致阳力，与混沌剑骨的包容特性产生共鸣。
也难怪影楼对她志在必得。半人半魔之体，焚血圣体，对修炼邪功的人来说，简直是完美的炉鼎或药材。
“混沌源液能救你，是因为它能调和阴阳，平衡你体内的人魔之血？”林辰问。
“是。”沐清瑶点头，“但混沌源液只是传说，是否真的存在，谁也不知道。师尊寻了十年，一无所获。”
“它存在。”林辰肯定道，“冰魄鉴与焚世戟的感应告诉我，混沌秘境真实存在。只要找到双器，就能开启秘境，找到源液。”
沐清瑶看着他，眼中满是感激：“林大哥，谢谢你。从小到大，除了师尊，没人真正关心我的死活。他们要么惧怕我的魔血，要么觊觎我的圣体。只有你……把我当人看。”
林辰摇头：“你就是你，沐清瑶。什么半人半魔，什么焚血圣体，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沐清瑶怔住了。
许久，她擦干眼泪，露出一丝笑容：“我想……成为一个能保护他人的人。就像林大哥保护我一样。”
“那我们一起努力。”
窗外，风雪渐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