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撤术！”林辰嘶声道。
苏晚闻言，剑尖冰蓝光芒骤然收敛。冰封解除，时间恢复流动。
鹰苍穹左爪惯性前抓，但苏晚已提前侧身避开。他刚恢复自由，还没来得及适应，便看见林辰摇摇晃晃站起，右手食指指尖那点灰芒。
那灰芒让他神魂颤栗，那是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死吧。”
林辰一指点出。
动作很慢，因为右臂已废，抬指都困难。但这一指仿佛锁定了时空，鹰苍穹想躲，却发现自己动作变得迟缓——不是冰封，而是那点灰芒散发的混沌气息干扰了周围法则！
“不——！！！”
他疯狂运转真元，在身前布下十八层血盾，每一层都足以抵挡金丹中期全力一击。
但灰芒视若无物。
第一层，触之即溃。
第二层，无声洞穿。
第三层、第四层……十八层血盾如纸糊般，被灰芒一一穿透。灰芒速度不减，点向鹰苍穹眉心印堂。
他绝望地抬手格挡，但左臂刚抬起一半，灰芒已至。
“噗嗤。”
轻响。
灰芒没入印堂，消失不见。
鹰苍穹身体僵住，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没有伤口，但眉心印堂处，一缕灰气正顺着经脉蔓延，所过之处，血肉枯萎，真元溃散。
“这是……什么……”他艰难开口，声音嘶哑。
“混沌。”林辰吐出两字，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下。
在他倒下的瞬间，鹰苍穹身体如沙雕般崩塌。先是眉心出现一个灰点，灰点扩散，整个头颅化为飞灰，接着脖颈、胸膛、四肢……三息之内，一个金丹巅峰强者，彻底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血鹰堡剩余的长老和弟子，影楼的杀手，全都吓傻了。堡主死了？被一个筑基小辈一指灭杀？这怎么可能？！
“堡主……陨落了……”血手喃喃，随即尖叫，“逃！快逃！”
树倒猢狲散。残余敌人再无战意，仓皇逃窜。苏晚想追，却脚下一软，单膝跪地，长剑拄地才没倒下。她修为永固，寿元减半，此刻虚弱至极。
“林辰！”她看向倒地的林辰，心猛地一沉。
沐清瑶已挣扎着爬起，扑到林辰身边。只见他七窍流血，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右臂软软垂着，骨骼尽碎，经脉全断。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生机正迅速流逝——那是寿元被扣除的后遗症，加上透支本源的恶果。
“林辰……你别死……”沐清瑶泪如雨下，想给他渡真元，却发现自己也油尽灯枯。
苏晚踉跄走来，蹲下身，探了探林辰脉息，脸色难看至极：“经脉尽碎，丹田濒临崩溃，神魂受损……就算能救活，也是废人一个。”
她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金色，有九道云纹环绕，异香扑鼻。
“九转还魂丹……”沐清瑶认出此丹，惊道，“这是玄霜剑阁镇宗秘宝，千年才能炼成一枚，可重塑经脉，续命还魂。苏仙子，你……”
“他不能死。”苏晚捏开林辰嘴巴，将丹药塞入，以真元助他化开药力，“他欠我一条命，需助我取一件东西。在此之前，阎王也带不走他。”
丹药入腹，林辰周身泛起淡淡金光。碎裂的经脉在金光照耀下开始缓慢愈合，流逝的生机也被强行锁住。但他依旧昏迷不醒，面色如纸。
苏晚看向沐清瑶：“我要带他回剑阁深处疗伤。你……”
“我跟你们一起。”沐清瑶擦去眼泪，“我的命也是他救的。”
苏晚点头，不再多说。她强提真元，以剑气托起林辰，向冰窟深处走去。沐清瑶踉跄跟上。
身后，禁地冰窟一片狼藉，冰魄鉴依旧悬浮，焚世戟倒插在地。双器共鸣已停，阴阳二气渐散。
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