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的初夏,暖风裹挟着宫墙内的牡丹花香,漫过长乐宫的朱红门槛。永乐公主身着石榴红宫装,鬓边斜插赤金点翠步摇,望着殿外往来的宫娥,眼中翻涌着压抑了半年的怨毒。今日是她解禁之日,禁足期间的孤冷与不甘,早已在心底酿成毒汁,只待向南宫银雪狠狠泼去。
“公主殿下,雪绣坊那边回话了,安乡君答应明日巳时入宫,赴您的赔罪宴。”贴身嬷嬷躬身禀报,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永乐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捻碎了手中的牡丹花瓣:“很好。她倒是敢来,想必是仗着于博文的宠爱,忘了自己不过是个南宫府出来的孤女。明日,我便让她尝尝,背叛我的下场。”
嬷嬷凑近一步,低声道:“殿下放心,魅药已备好,是西域奇珍,无色无味,服下后半个时辰便会发作,任人摆布。太子殿下那边,也已安排妥当,明日巳时三刻,太子会奉旨回东宫处理急事,绝不会有人打扰。至于于博文,奴婢已让人伪造了太傅府的急信,明日他一早就会被调去城外查案,等他回来,一切都晚了。”
永乐公主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让于博文厌弃她,让她只能依附太子,最后落得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次日清晨,锦书巷的阳光刚洒满绣坊,于博文便收到了太傅府的急信。信中说城外漕运出现贪腐案,事关重大,需他即刻前往查案,三日内不得返回。
“怎么会这么急?”于博文皱起眉头,心中满是不舍,他本想今日陪南宫银雪准备请旨求娶的事宜。
南宫银雪接过信看了看,温声道:“公务要紧,你去吧,我在绣坊等你回来。公主那边的赔罪宴,我自己去便是,不会有事的。”
于博文心中虽有疑虑,却也不敢耽搁公务,只能反复叮嘱:“银雪,入宫后万事小心,若有任何不妥,立刻让人送信给我。公主心思歹毒,你莫要轻信她的话,莫要喝她递的酒,莫要吃她送的点心。”
“我知道,你放心吧。”南宫银雪浅笑盈盈,抬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路上小心,早些回来。”
于博文深深看了她一眼,才恋恋不舍地离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南宫银雪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不安,却又强压下去——公主既已解禁,又主动道歉,想必是真心悔改,不会再为难她。
巳时,南宫银雪身着淡紫色绣兰草纹的郡主朝服,带着青禾,准时入宫。长乐宫的偏殿内,早已摆好了一桌精致的宴席,永乐公主身着华服,笑意盈盈地迎了上来:“银雪姐姐,你可算来了,快请坐。”
她的态度格外热情,与往日的针锋相对判若两人,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南宫银雪心中警惕,却也只能躬身行礼:“公主殿下客气了。”
宴席之上,永乐公主频频举杯,言辞恳切地道歉:“银雪姐姐,上次寿宴与绣坊禁品之事,都是我一时糊涂,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才做出那般错事。这半年禁足,我日夜反省,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今日特意设宴,向姐姐赔罪,还请姐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说着,她端起一杯酒,递到南宫银雪面前:“这杯酒,我敬姐姐,就当是我赔罪的心意,姐姐若不喝,便是还在怪我。”
南宫银雪心中犹豫,想起于博文的叮嘱,正要推辞,却见永乐公主眼中泛起泪光,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姐姐难道真的不愿原谅我吗?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可我也是真心想悔改……”
一旁的嬷嬷也在一旁劝说:“安乡君,公主殿下这半年确实反省了很多,您就给殿下一个机会吧。”
南宫银雪心中一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公主已被禁足半年,想来是真的悔改了。她接过酒杯,浅啜了一口,酒液甘甜清冽,并无异样。
见她喝下酒,永乐公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又连忙为她夹菜:“姐姐快尝尝,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水晶虾饺,味道极好。”
南宫银雪心中的警惕渐渐放下,与永乐公主闲聊起来。然而,没过多久,她便觉得浑身燥热,头晕目眩,四肢渐渐变得无力,意识也开始模糊。
“这……这是怎么回事?”南宫银雪心中大惊,想要起身,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永乐公主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怨毒:“怎么回事?当然是你喝下了魅药!南宫银雪,你以为我真的会原谅你吗?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