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看起来很慢,慢到在场每个人都能看清他手臂的轨迹。
可偏偏,它又快到了极致!
一种后发先至,洞穿了空间与时间的错位感,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开!
在《大日焚天拳》的无上奥义加持下,这一拳,不仅仅是完美复刻了《烈火神拳》的所有精妙。
更是在“悟性逆天”的推演下,修补了功法中那七处滞涩的运转节点,填平了招式衔接间所有致命的空当!
它的威力,岂止是提升了数倍!
这是宗师与学徒的差别!是神明与凡人的差距!
轰!!!
一大一小,一暗红一璀璨的两只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了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出现了刹那的凝固。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
那颗巨大的暗红色火焰流星,在接触到那团金色真火的瞬间,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烙铁,连一声哀鸣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瞬间消融、净化、吞噬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
一声令人牙酸到骨髓里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从红发亲卫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那张因为暴怒而狰狞扭曲的脸,瞬间凝固,随即被无边的惊恐与极致的痛苦所取代。
他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宛若太阳星核降临凡间的恐怖伟力,顺着自己的拳头,摧枯拉朽般狂涌而入!
他引以为傲的护体仙气,在那金色的力量面前,薄如蝉翼,瞬间崩解!
他坚逾精钢的手臂骨骼,寸寸断裂,节节粉碎!
那股力量余势不衰,沿着他的臂膀,冲入他的胸膛,震碎了他全身的经脉!
在全场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红发亲卫高大的身躯,如同被神山撞中的断线风筝,整个人被那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直接轰飞了出去!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厉的抛物线,鲜血与碎骨漫天喷洒。
足足飞出百里之外!
最终,才“嘭”地一声闷响,重重砸在演武场边缘的透明防护大阵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身体不规则地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死活不知。
一拳!
仅仅一拳!
而且,用的还是对方最引以为傲的拳法!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那群原本还在幸灾乐祸,等着看苏牧笑话的斗部仙官,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脖子。
李校尉脸上的残忍笑容,还僵硬在嘴角。
他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身下的仙木座椅被他带得翻倒在地,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他死死地盯着苏牧那只缓缓收回的,依旧有丝丝缕缕金色光焰缭绕的拳头,满脸都是颠覆认知的不可思议。
“这……这怎么可能?!”
“大日真火?!你……你何时偷学了我斗部不传之秘《大日焚天功》?!”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与其说是在质问,不如说是在呓语。
苏牧缓缓放下拳头,手上的金光如潮水般褪去,神色依旧平淡如万年寒潭。
他甚至没有用眼角的余光去看一眼状若癫狂的李校尉。
仿佛那个人,那句质问,都只是无意义的空气。
他径直走到那张摆放着彩头的长桌前。
大袖一挥。
桌上那十个装着琼浆玉液的白玉瓶,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尽数收入他的袖中乾坤。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施舍般地,给了面色已经涨成猪肝色的李校尉一个眼神。
“多谢李校尉赐宝。”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呆若木鸡的斗部仙官。
“斗部的拳法,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
苏牧再也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迈步。
离去。
只留给这死寂的演武场,一个高深莫测,却又霸道无边的背影。
经此一役,苏牧之名,如风暴过境,彻底在天牢,在整个刑罚司,乃至更高层的斗部中,悍然打响。
所有人都知道了。
丙字号监区,来了一个不仅悟性妖孽到近乎于道,更是一眼能学尽天下神通的怪物典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