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齿轮，从今夜开始，将为他而转动。
但现在，他需要立刻把这份虚无缥缈的力量，转化为最实实在在的金钱和资源。
拥有了变异鬼斯，林默心中的焦虑并没有完全消除，反而被更实际的问题取代：缺钱。
一种火烧眉毛的紧迫感，啃噬着他的神经。
他需要钱。
不是那种维持温饱的薪水，而是足以撬动命运棋盘的启动资金。
他计算了一下。
官方训练家考核。报名费，五千。理论考试，三千。实战押金，两万。精灵培育的基础设备，营养补给，医疗保险……一套最基础的流程下来，至少需要五万块。
这是成为一个合法训练家的最低门槛。
以他现在在酒店后厨打工的微薄薪水，不吃不喝，需要整整一年。
他没有这一年。
机会转瞬即逝，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以最快的速度，赚到第一桶金。
林默走出狭窄的出租屋。
午后的阳光被密集的楼宇切割成破碎的光斑，投射在潮湿的巷道里。空气中混杂着食物残渣的酸腐味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
他沿着布满牛皮癣小广告的电线杆行走，目光锐利，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上飞速扫过。
“高薪兼职，日入五百？”
虚假宣传，骗取押金。
“初级对战俱乐部，友谊第一，奖金丰厚！”
点到为止的表演赛，奖金微薄得可笑，根本不适合他现在这种亡命徒式的需求。他的鬼斯，为杀戮而生，不为取悦观众。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褪色的传单，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一个昏暗的角落，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张传单贴在一根生锈的电线杆底部，几乎要被泥水淹没。
它的材质是最低劣的再生纸，被连绵的阴雨浸泡得发皱、模糊。
但上面用血红色油墨印出的几个大字，却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穿透力，野蛮地撞进了林默的眼球。
【暗夜俱乐部——王者的角斗场】
【不问出身，只看实力。】
【赢，你将获得你所需的一切。输，你将失去所有。】
没有花哨的图案，没有诱人的承诺，只有最赤裸的规则。
【报名地址：城南废弃工厂区，午夜十二点。】
地下黑拳场。
这个词在林默的脑中浮现。
一个游离于官方体系之外的灰色地带。一个汇聚了所有被规则排斥、或疯狂追求刺激和暴利之徒的法外之地。
在这里，没有规则。
没有等级限制。
没有属性克制分析。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的弱肉强食。
对于此刻的林默来说，这里无疑是变现速度最快的地方。这里的彩头和赌注通常是天文数字，赢下一场，可能抵得上他在酒店后厨洗一整年的盘子。
风险与收益，永远对等。
他扭头，看向无声无息跟在身后的鬼斯。
此刻的变异鬼斯，体型比刚收服时凝实了许多。那紫黑色的气体外壳显得厚重而充满压迫感，不再是虚无缥缈的雾，而是一团流动的、深沉的恶意。
它的猩红双眼，没有一丝寻常精灵的灵动或好奇，只有一股在垃圾场无数次生死厮杀中磨砺出的嗜血和冷酷。
它不适合温室。
它天生就属于角斗场。
“鬼斯。”
林默的声音很轻。
“想去玩玩吗？”
“那里有很多血腥和负面能量，都是你的养分。”
鬼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它漂浮的身躯骤然膨胀了一圈！
一股阴冷刺骨的恶意瞬间弥漫开来，周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空气中，仿佛有无数亡魂在发出低低的嘶吼与咆哮。
这是它对战斗渴望的最直接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