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高举旗帜的手臂还未完全落下,那声嘶力竭的宣告仍在拳场上空震荡。
死寂,被彻底撕裂。
沸腾的人声像是积蓄已久的岩浆,轰然喷发,要将这地下空间的穹顶都掀翻。
“趁现在,舌舔!”
林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道命令,却冷酷得让空气都为之冻结。
悬浮在半空的鬼斯,猩红的双瞳闪过一道残忍的光。它周身的紫黑色气体猛地收缩,又骤然探出一条长得不成比例的、覆盖着黏腻毒液的舌头!
那条舌头,精准地抽打在昏睡的腕力身上。
“嘶——!”
腕力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弓起,肌肉纤维如同被电流穿过,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它明明已经失去了意识,却因这极致的痛苦与毒素的侵蚀,发出了梦呓般的闷哼。
一层灰败的麻痹之色,迅速从被舔中的地方蔓延开来,爬满了它古铜色的皮肤。
它彻底丧失了任何一丝反抗的可能,甚至连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可能,都被彻底剥夺。
胜负已分,补刀却更加残忍。
“作弊!这他妈绝对是作弊!”
“退钱!老子的全部身家!!”
那些将所有积蓄,甚至借贷来的钱都押在“铁拳”身上的赌徒们,双眼赤红,理智被输光的绝望彻底吞噬。他们变成了疯狂的野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咒骂。
一张张下注凭证被撕成碎片,在空中狂乱飞舞,混杂着汗水与劣质酒精的气味。
“一只垃圾鬼斯,怎么可能秒杀精英级的腕力!这不合常理!”
“黑幕!一定是黑幕!”
不甘的咆哮与怨毒的诅咒,汇聚成一股汹涌的声浪,拍打着铁笼的每一根栏杆。
“铁拳”壮汉直到此刻,才在几个保镖的搀扶下,从那极致的震惊中挣脱出来。
他的视线聚焦在自己那具仍在地上抽搐、被麻痹毒素折磨的腕力身上。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双眼瞬间充血,虬结的肌肉因为愤怒而颤抖,他伸出粗壮的手指,遥遥指向铁笼中心的林默。
“把钱还给我!”
他的咆哮声因愤怒而扭曲。
“你这个该死的小鬼!我发誓,要让你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林默终于将目光从鬼斯身上移开,冷漠地瞥了他一眼。
“你输了。”
仅仅三个字,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扎进了壮汉的心脏。
他抬了抬手。
鬼斯心领神会,幽灵般飘回他的身边,那双猩红的眼瞳,如同两点燃烧的鬼火,死死地锁定了笼外的壮汉。
那股源自变异血脉的纯粹恶意,阴冷、粘稠,顺着视线缠绕而上。
壮汉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冰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所有的怒火,在这道非人的目光注视下,瞬间熄灭。
他清楚,在地下拳场,胜利者拥有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
规则,就是唯一的规则。
主持人那张肥胖的脸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用近乎小跑的姿态冲到笼边,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恭敬地递给林默。
这是经过特殊渠道处理过的黑钱,干净得不会留下任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