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拿起话筒表态:“苏组长的讲话,振聋发聩,发人深省!
我代表汉东省委、省政府,完全赞同,坚决拥护!
对于工作组指出的所有问题,我们一定照单全收,深刻反思,坚决整改!
全省上下,必须无条件配合工作组的工作,对于任何不配合、消极应付甚至阻挠干扰的行为,省委将严肃查处,绝不手软!”
会议在这种高压和凝重的气氛中结束。
各级干部们心事重重地离开会场,不少人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所有人都明白,汉东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这个带来变化的年轻人,手腕之硬、背景之深、决心之大,远超他们之前的想象。
侯亮平的事,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明确的信号: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没有什么背景是不能碰的,没有什么规矩是可以绕过去的。
会议结束大约一小时后,侯亮平才带着陆亦可、林华华、周正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回到省检察院反贪局。
一下午在看守所的审讯依然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欧阳菁就像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让侯亮平颇为恼火,心情更加烦躁。
走进办公室,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怨道:“这个欧阳菁,嘴可真硬!
油盐不进!
李达康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陆亦可给他倒了杯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再次提醒:“侯局,下午那个会……您真的没去,也没请假,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新来的那个苏组长,在机场就让沙书记他们下不来台,一看就是个厉害角色。
缺席他的会,会不会……”侯亮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行了亦可,别杞人忧天了。
一个会议而已,能有多大罪过?
我这是为了办案,为了工作!
欧阳菁的案子多重要?
牵扯多大?
比起那些务虚的会议,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政绩!
再说了,”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带着优越感的笑容,“我跟欧阳菁能一样吗?
她现在是嫌疑人,我是办案的局长。
我背后站着谁,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沙书记就算心里不高兴,还能为了这点小事真把我怎么样?
秦局长(秦思远)和我岳父那边,也不是摆设。”
他自信满满,认为凭借自己的“背景”和“功劳”,足以抵消一次微不足道的“缺席”。
在他以往的认知里,在最高检的时候,偶尔因为紧急案子缺席个把会议,从来都不是问题。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声音有些重。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