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脸色，随着视频的播放，变得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他认出来了，这些视频里的场景，很多都发生在京海市！
那个嚣苏喊话的，是建工集团的高启盛！
那些暴力拆迁、放高利贷的，都是建工集团的爪牙！
而天网监控资料的流出，只能说明一件事：京海市巡捕局内部，有人对当地的治安现状彻底绝望，甚至可能是对市局领导失去了信心，转而秘密收集证据，直接举报到了中枢工作组！
苏辰关掉投影，会议室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祁同伟，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祁厅长，这些视频，是工作组进驻后，收到的众多举报材料中的一部分。
地点，主要在京海市。
涉案人员，指向一个叫‘建工集团’的组织。
我想请问，对于京海市如此猖獗的黑恶势力犯罪，对于这种几乎半公开的暴力行径，汉东省巡捕厅，知情吗？
如果知情，又做了什么？”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喉咙发干，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他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否则今天这关就过不去了。
“苏……苏组长，”祁同伟的声音有些干涩，“京海市的情况……省厅确实有所了解，也接到过一些反映。
我们……我们也曾多次下发督办函，要求京海市局加大打击力度，并且……并且在去年的全省治安工作会议上，也点名批评过京海市治安工作不力。
但是……”他偷眼看了看苏辰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但是您也知道，省厅和市局之间，主要是业务指导关系，人事、财政都在地方。
有些时候，我们的督办……缺乏强制性的执行力。
地方上如果……如果重视不够，或者存在其他困难，省厅也很难直接干预具体案件的侦办……”他这话，半是实情，半是推诿。
实情是，公安系统条块结合，以块为主，省厅对市局的约束力确实有限。
推诿的是，他刻意回避了京海乱象背后的根本原因——保护伞问题，以及他自己可能存在的失职甚至纵容。
苏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祁同伟说完，苏辰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省厅知道问题，也督促了，但效果不佳，主要是因为地方不配合，或者执行力不够，是吗？”
“是……可以这么理解。”
祁同伟硬着头皮回答。
“好。”
苏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既然省厅层面，暂时无法有效解决京海的问题。
那么，工作组将会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