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锦秋常于夜深潜入斋室,以【墨痕显形】助她校正错漏。有时,她写至“泥丸宫中有九真”,笔锋迟疑,他便引井水成雾,在空中显出模糊人形,似有九窍光明。
“原来如此!”魏华存恍然,“泥丸非实指,乃神明之府!”
她提笔疾书,字字如珠。
与此同时,她听闻王屋山有高道王褒,精通道藏秘典,遂决意携子远赴阳洛山,就近访道。
临行前夜,她独坐井边,对王锦秋道:“此去或经年,或终生不返。你可愿随我?”
王锦秋摆尾三圈——愿。
次日,她雇车南下,麻姑抱幼子,长子刘璞牵驴随行。行囊中,除衣物药石,唯有一卷手抄《黄庭》、一枚桃木钉、一只粗陶碗——那是她熬给刘老夫人的最后一碗粥所用之器。
井水渐涸,王锦秋化作一道泥影,潜入车轮之下,随主远行。
一日,行至河内郡野王县(今河南沁阳),天降暴雨,道路泥泞,车陷深沟。麻姑急得直跺脚,幼子刘遐在怀中啼哭不止。魏华存却神色平静,命众人就地搭棚避雨,又取出行囊中的茯苓、甘草,煮汤暖身。
夜半,忽闻邻村有疫。村民传言:“三日内已殁七人,皆高热抽搐,口吐黑血。”里正跪求魏娘子救命。
魏华存当即披蓑戴笠,冒雨前往。王锦秋感知疫气阴寒湿毒交织,恐非寻常方剂可解。他潜入村中水井,以【阴阳眼】观之,果然井底淤泥泛黑,有腐尸之气——原是上游山洪冲垮乱葬岗,尸水渗入水源。
“此乃‘尸瘟’,非药石能独治。”魏华存眉头紧锁。
王锦秋灵机一动,引动体内封印的虎魄残气,混合自身灵力,在井底凝成一道“清瘟符”。符成刹那,井水翻涌,黑气如蛇窜出,被银光绞碎。
次日,魏华存采艾叶、苍术焚烟驱秽,又以黄芩、连翘、生地配伍,熬大锅药汤分发。三日后,疫势顿止。村民感其恩德,欲建生祠,魏华存坚辞:“但立一碑,刻《道德经》‘既以为人己愈有’一句足矣。”
自此,“魏娘子活人无数”之名传遍河洛。
行至济源轵城,山势陡峻。此处古称“轵关陉”,乃太行八陉之一,林深谷狭,常有猛兽出没。
是夜,宿于山神庙。刘璞已十岁,少年英气,执木剑守门;刘遐七岁,蜷于母亲怀中酣睡。忽闻庙外虎啸震谷,火把晃动——竟是山民举械围猎一白额巨虎!
“那畜生昨夜叼走李家小儿!”猎户头领怒吼,“今日定要剥皮祭子!”
魏华存闻之,急出劝阻:“虎虽伤人,亦因饥寒所迫。杀之易,度之难。何不设陷阱活捉,放归深山?”
猎户嗤笑:“妇人之仁!”
话音未落,虎影自崖顶跃下,双目赤红,獠牙森然。众人惊散,唯魏华存立于庙前,手持桃木剑,口诵《黄庭》:“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
虎竟顿足,似有所感。
他知不可硬敌,遂引动山涧溪流,以【御剑术】意念驭水中断刃残铁,在空中划出一道“井”字符。符光如网,罩住虎身。
虎咆哮挣扎,眼中忽现一丝清明,竟伏地低吼,似在哀求。
魏华存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铃——正是王锦秋最初所得之物。她轻轻一摇,铃声清越,如剑鸣九天。
“汝本山灵,何故堕为妖祟?”她柔声道,“若愿皈依正道,我可为你洗尽怨毒。”
虎泪如雨,叩首三次。
魏华存遂以朱砂混井水,在其额点一“正”字。虎转身入林,再未伤人。后有樵夫见其守护山径,驱逐盗猎,呼为“义虎”。
王锦秋同时感知体内虎魄随着彻底净化,化作一道金纹缠绕脊骨。【天机鉴】浮现:
【支线任务:度化虎魄(完成)】
【奖励:御剑术·初阶激活(可驭百步内金属之物)】
他心中微动——终于,这能力不再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