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已是现实。
他猛地起身,抓起手机一看—。
“三天……只三天?”他喃喃自语,心头却翻涌如潮。在那个世界,他陪上清祖师走过近三十年光阴,从洛阳白马寺旁的结庐,到阳洛山二仙洞的飞升;从灵鳅泉的清冽,到永嘉之乱的烽火……一切历历在目,仿佛刻入骨髓。可现实世界,不过弹指三日。不过又想到之前穿越书中就一瞬回来,“看来现实世界加速了,要尽快提升实力”
再低头看向摊在桌上的那本《通志艺文录》——书页泛黄,墨迹如新,但此刻,书页中央竟多了一行银光微闪的小字:
《黄庭内景经·月华本》——魏华存手定,王锦秋承传
他轻轻翻开,纸页间竟有淡淡月华流转,字迹如活物般微微浮动。每读一句,体内便有一缕暖流自丹田升起,沿任脉缓缓上行,直抵眉心。他心神一震——这已不是普通典籍,而是真正的修行法本!
“必须立刻去找张道长!”他抓起外套,冲入向夜色。
栖霞观依旧破败如初。
荒草萋萋,断墙残瓦,唯有那扇歪斜的朱漆门,在风中发出“吱呀”呻吟。王锦秋叩门三声,心跳如鼓。
片刻后,门开一线。
张道长那张黧黑如古铜的脸探出,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但这一次,他目光落在王锦秋身上时,瞳孔骤然一缩。
“你……变了。”他声音低沉,“三日前你眼中尚有浮躁与迷茫,如今……竟有‘澄明’之象。莫非……”
王锦秋深深一躬:“道长,晚辈确有所遇。非幻非梦,乃真实经历。”
他未提“穿越”二字,只将自己如何得铜铃、如何被卷入一段历史长河、如何见证魏华存开创上清派、如何助其著经立说、如何守护女真堂……一一讲述。言语间不添不减,却字字如金石坠地。
张道长越听,脸色越凝重。待王锦秋说到“魏夫人以家宅为道场,以婚姻为炉鼎”时,老人竟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朝天叩首三拜。
“魏祖师……显圣了!”他声音颤抖,“我南岳派自唐末传承至今,代代口传:魏夫人曾言‘后世有缘者,当持铜铃,承月华本,续上清火种’。今日……竟应验在你身上!”
王锦秋愕然:“南岳派?魏夫人一脉?”
张道长起身,眼中泪光闪烁:“不错。我这一支,正是上清派南岳衡山嫡传。自魏华存授经于刘璞、刘遐,其道南传,至唐末杜光庭真人整饬道藏,我派奉《黄庭》《大洞》为根本经典。然自宋以后,灵机日衰,传承几近断绝。至我师父那一代,仅余口诀残章,连筑基之法都残缺不全……”
他拉着王锦秋进屋,点燃煤油灯,从床底取出一个铁匣。匣中供奉着一尊小小的魏夫人木像,像前香灰未冷。
“你可知你如今境界?”张道长凝视着他,“你虽未正式修行,但因在彼界长期浸润灵泉、参悟经义、护持真人,魂魄已被‘月华’与‘虎魄’双重洗炼。此刻你体内精气充盈,神识清明,已至筑基圆满之境——此乃万中无一的根基!”
王锦秋心头一震:“筑基圆满?那下一步是?”
“炼精化气。”张道长正色道,“自唐中期以来,天地灵机渐散,修士再难引天地灵气入体。如今修行,只能靠‘炼后天为先天’——即以自身精血、饮食、呼吸为资粮,反哺丹田,凝练真气。此谓‘炼精’。”
他顿了顿,继续道:
“修行九阶:筑基→炼精→练气→结丹→练神(阴神、阳神)→元神→真仙。每阶分前、中、后三期。如今世上,能达练气者,凤毛麟角;结丹?近百年未闻。而你……有《月华本》在手,又有魏祖师遗泽,或可逆天改命!”
王锦秋深吸一口气:“请道长指点!”
张道长忽然整衣肃容,退后三步,竟向他深深一揖:“按我南岳派规矩,凡承祖师真传者,无论年岁,皆为同门。你既得《黄庭》月华本,便是魏祖师亲传弟子。我张守一道号‘玄微子’,今奉你为……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