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的嘶吼与惨叫早已交织成一片绝望的乐章,守夜人小队的阵形在满金余孽的疯狂冲击下摇摇欲坠。二十名精锐队员此刻只剩下八人,每个人的身上都挂着狰狞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制服,在满是碎石与杂草的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痕。张道长的桃木剑早已被阴气侵蚀得黯淡无光,他背靠在一截断墙后,胸口剧烈起伏,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弱的喘息,显然维持金色光罩和连续施展道术已经耗尽了他大半阳气。
“咳……咳咳……”他猛地咳出一口带着黑气的血沫,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却依旧坚定地盯着逼近的阴煞,“不能……不能让他们过去!”
陈峰的黑色风衣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挥舞着合金桃木剑死死挡住三名满金余孽的围攻。桃木剑每一次落下,都能精准地劈在余孽的眉心要害,溅起一团黑色怨气,但他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额头上的汗珠混合着血珠滚落,滴在地上瞬间蒸发。
“锦秋!撑住!我们……还能打!”他朝着王锦秋的方向嘶吼,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李国栋的处境更是凶险。秃鹰那双巨大的鹰爪带着呼啸的阴风,每一次抓来都让他避无可避,后背、胳膊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鲜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浸湿了他怀里还没吃完的压缩饼干。他咬着牙挥舞着桃木枪,枪杆早已被震得发麻,好几次都差点脱手。
“他娘的……这秃瓢也太能打了!”李国栋一边躲闪,一边忍不住骂骂咧咧,“锦秋!你再不搞定那个姓爱新觉罗的,老子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秃鹰的鹰爪就朝着他的头颅抓来,李国栋急忙低头躲闪,鹰爪擦着他的头皮划过,抓掉了几缕头发,还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道血痕。
王锦秋眼角的余光瞥见队友们的惨状,心中如同刀割一般。可他被一月河死死缠住,根本抽不开身。一月河手中的阴铁匕首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攻击都朝着他的要害而去,匕首上的诡异符文不断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侵蚀着他的阳气。“当——”斩魂刀与匕首再次碰撞,王锦秋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身涌入体内,手臂瞬间僵硬了一瞬。
“你的队友都快死光了,你还有心思分心?”一月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趁着王锦秋手臂僵硬的间隙,匕首猛地朝着他的小腹刺去。王锦秋心中一惊,急忙侧身躲闪,匕首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划破了他的制服,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你这个混蛋!”王锦秋怒喝一声,强行催动体内的阳气,操控着斩魂刀朝着一月河的脖颈劈去。
一月河却早有防备,脚下一点,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后退,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咒,朝着王锦秋扔了过去。
“阴煞符!”张道长见状,急忙大喊,“锦秋,快躲开!”黑色符咒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浓郁的黑色雾气,雾气中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一旦被雾气沾染,阳气就会被快速吞噬。
王锦秋急忙向后跳跃,堪堪避开黑色雾气。可他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三名满金余孽趁机朝着他冲了过来,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光。
“找死!”王锦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斩魂刀蓝光暴涨,猛地横扫,三道蓝色刀气射出,瞬间将三名满金余孽斩杀。可就在这时,一月河的匕首再次袭来,狠狠刺中了他的左肩。“噗嗤——”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刺骨的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锦秋!”陈峰见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来支援,却被身后的满金余孽死死缠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锦秋被一月河压制。王锦秋咬着牙,右手握住斩魂刀,猛地向后一拉,将匕首从肩膀上拔出,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用左手按住伤口,眼神冰冷地看着一月河:“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
“不然呢?”一月河冷笑,“你的队友一个个都要死了,你自己也受了伤,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阵阵道号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蒲家弟子,随我除魔!”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夜色中,一队穿着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快速赶来,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老者手持一把白玉拂尘,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正是蒲松龄的后人——蒲云鹤!他身后的蒲家修士约莫有三十余人,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不同的法器,桃木剑、八卦镜、镇魂铃应有尽有,身上散发着精纯的阳气,与满金余孽的阴煞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蒲老先生!”王锦秋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希望,原本沉重的身体仿佛也有了力气。张道长更是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蒲兄!你可算来了!”
蒲云鹤朝着王锦秋和张道长点了点头,眼神扫过战场,看到守夜人的惨状,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满金余孽,竟敢在金陵作乱,屠戮守夜人,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收了你们!”他手中的白玉拂尘猛地一挥,大喝一声,“蒲家弟子,布阵!诛邪!”
“是!”三十余名蒲家修士齐声应和,迅速分散开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形一成,无数金色的符文从阵中升起,汇聚成一道金色的光网,朝着满金余孽笼罩而去。满金余孽们接触到光网,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如同被烈火焚烧一般,滋滋作响,黑色的怨气不断被光网吞噬。
“不好!是道家诛邪阵!”一名满金余孽头领大喊,想要带领余孽冲出光网,却被蒲家修士手中的桃木剑纷纷刺中,当场化作一滩黑水。蒲家修士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原本嚣张的满金余孽们节节败退,很快就被斩杀了大半。
“找死!”秃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放弃了围攻李国栋,双爪猛地一拍地面,身体如同炮弹一般朝着蒲云鹤扑去。他肩膀上的那只巨大秃鹰也展开翅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朝着蒲家修士的阵形冲去,想要破坏阵眼。
“雕虫小技!”蒲云鹤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的白玉拂尘轻轻一甩,拂尘上的丝线瞬间变长,如同无数条白色的长蛇,朝着秃鹰和他肩膀上的秃鹰缠去。那只巨大的秃鹰刚靠近阵形,就被拂尘丝线缠住了翅膀,无法动弹。蒲云鹤指尖一点,一道金色的道术朝着秃鹰射去,“嗤啦”一声,秃鹰的翅膀瞬间被击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气息。
解决了巨鹰,蒲云鹤将目光转向秃鹰。秃鹰的双爪已经快要抓到蒲云鹤的面门,却被拂尘丝线死死缠住了手腕和脚踝。“放开我!”秃鹰怒吼着,不断挣扎,可拂尘丝线如同钢筋一般,越缠越紧,根本无法挣脱。
他的脸上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紧绷,想要凭借蛮力挣脱束缚,却发现体内的阴气正在被拂尘丝线不断吸收,身体越来越虚弱。
“你修炼邪术,残害生灵,今日老夫便废了你这身修为!”蒲云鹤眼神一冷,抬手一道金色的道术朝着秃鹰的丹田射去。“不——”秃鹰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丹田被道术击中,瞬间炸开,黑色的阴气如同喷泉一般涌出,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
李国栋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秃鹰,忍不住骂道:“他娘的,总算搞定这个秃瓢了!蒲老先生,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