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寒疾发,玉碎魂摇
前厅里的喜庆喧闹,像一把把细针,密密麻麻扎在黛玉的心上。她缩在偏僻的角落,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王锦秋伏在她腿上,灵鳅的鳞片贴着她的裙摆,微弱的金光透过布料传来,试图为她驱散些许寒意,可这暖意终究抵不过心底的冰寒。
“接下来,有请新人共饮合卺酒!”主持人高唱着,声音洪亮得震耳。
黛玉下意识地抬眼,恰好看见贾宝玉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递到薛宝钗唇边。薛宝钗微微垂眸,眼底藏着一丝得意,配合地饮下一口,随后又将酒杯递回给宝玉。两人动作间的亲昵,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黛玉的胸口。
心口骤然一紧,一阵尖锐的疼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连带四肢百骸都泛起刺骨的寒意。黛玉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单薄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用手帕捂住嘴,手帕上很快就染上了一抹刺目的殷红。
“姑娘!”紫鹃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前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黛玉身上。贾母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这好好的订婚宴,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紫鹃,快把你们姑娘扶下去休息!”
王锦秋立刻感应到黛玉体内的寒气在疯狂涌动,那是她自幼便有的寒疾,此刻被悲伤和阴煞之气双重刺激,已然到了凶险的境地。“林姑娘,撑住!”他急声在黛玉脑海里喊道,同时催动体内仅存的愿力,化作一道暖流涌入黛玉体内,试图压制寒气。
可这股暖流太过微弱,根本抵挡不住汹涌的寒疾。黛玉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她最后看了一眼贾宝玉——那个曾经许诺要和她“共读西厢”的少年,此刻正担忧地看着薛宝钗,仿佛她这边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黛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姑娘!”紫鹃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将黛玉抱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太医!快叫太医!”
混乱之中,薛宝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又换上担忧的神色,对着贾宝玉说道:“宝兄弟,林妹妹怎么突然晕倒了?要不我们还是先看看林妹妹吧?”
贾宝玉犹豫了一下,看向贾母。贾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过是旧疾复发,让太医去看看就行了。订婚宴不能停,别扫了大家的兴。”在她看来,黛玉此举不过是故意搅局,心中对黛玉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贾宝玉听了贾母的话,眼中的担忧瞬间消散,点了点头:“还是老太太考虑周全。林妹妹有太医诊治,应该不会有事的。”他转过身,继续陪着薛宝钗接受宾客的道贺,仿佛刚才晕倒的不是他曾经心心念念的林妹妹。
王锦秋伏在黛玉的裙摆上,感受着黛玉逐渐冰冷的身体,心中又急又怒。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黛玉的生机正在快速流失,若不及时施救,恐怕真的会香消玉殒。“紫鹃,快把姑娘带回潇湘馆!”他急中生智,用愿力催动气流,将声音传到紫鹃耳边,听起来像是一阵微风的低语。
紫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抱着黛玉,在众人或同情或冷漠的目光中,匆匆离开了前厅,朝着潇湘馆跑去。
回到潇湘馆,紫鹃将黛玉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急得团团转。太医很快就来了,他给黛玉把了脉,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姑娘这是寒疾攻心,加上忧思过度,生机已然十分微弱。我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试试,能不能挺过来,全看姑娘自己的造化了。”
太医留下药方就匆匆离开了,紫鹃看着昏迷不醒的黛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姑娘,你可一定要挺过来啊!”
王锦秋从黛玉的裙摆下爬出来,落在床榻边。他看着黛玉苍白如纸的脸,心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他的阳气能恢复得再快一些,如果他能早点想到一月河会在订婚宴上动手脚,黛玉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姑娘,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王锦秋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他想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天机鉴——这枚宝物不仅能洞察天机、指引方向,还蕴含着强大的阳气,或许能救黛玉一命。
王锦秋集中全部意念,催动体内的开元通宝愿力,引动天机鉴的力量。一道柔和的金光从天机鉴中散发出来,缓缓笼罩住黛玉的身体。金光中蕴含着浓郁的阳气,一点点渗透进黛玉的体内,压制着汹涌的寒气,滋养着她流失的生机。
时间一点点过去,王锦秋的身体越来越虚弱,鳞片上的金光也越来越黯淡。他知道,自己的愿力快要耗尽了,但他不能停,只要能救醒黛玉,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