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瑛自从上次看到井底的莹白身影后,就对这口古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经常会来到井边,一边向古井许愿,一边仔细打量着井水,想要找到那天看到的身影。久而久之,她渐渐发现,井底的那道莹白身影,其实是一条灵鳅——一条通体莹白、十分灵动的灵鳅。
她没有声张,只是每次来到井边,都会带来一些灵谷碎末,撒进井里,喂给那条灵鳅。她能感受到,这条灵鳅很有灵性,而且对她没有恶意,上次出手帮助她们母女俩的,想必就是这条灵鳅。
“灵鳅灵鳅,你是不是很有灵性呀?”卢瑛蹲在井边,轻声说道,声音温柔,“谢谢你上次出手帮助我和我娘。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给你带好吃的。”
井底的王锦秋,看着卢瑛温柔的模样,心中一暖。他摆动着尾巴,游到井口下方,对着卢瑛吐了几个泡泡,仿佛在回应她的话。
卢瑛看到泡泡,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你果然能听懂我的话!太好了!灵鳅,我好担心我爹爹,他已经失踪快一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你能不能帮我求求神灵,保佑我爹爹平安无事,早日回家?”
王锦秋看着卢瑛眼中的担忧,心中不禁叹了口气。他知道,卢员外并没有死,根据他脑海中的传说,卢员外很快就会回来了。但他现在无法说话,只能对着卢瑛吐了一串泡泡,然后摆动尾巴,在水中游了一个圆圈,仿佛在告诉她,不要担心,卢员外很快就会回来。
卢瑛虽然不明白灵鳅的具体意思,但看到它灵动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她笑了笑,又撒了一些灵谷碎末,说道:“谢谢你,灵鳅。我相信,爹爹一定会回来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卢瑛和王锦秋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卢瑛每天都会来到井边,和王锦秋说话,分享自己的心事,给她带好吃的灵谷和灵果。王锦秋虽然不能说话,但他会认真倾听,偶尔吐几个泡泡回应她,或者操控水流,给她表演一些小把戏,逗她开心。
王锦秋也从卢瑛的口中,了解到了更多关于她的事情。卢瑛从小就被员外夫妇宠着,虽然出身富贵,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娇纵,心地善良,待人宽厚,而且十分孝顺。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父亲能平安回家,一家人团聚,然后找一个自己喜欢、也喜欢自己的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只是她没想到,一次丰都敬香,竟然改变了她的一生,让她成为了阴天子娘娘,陷入了一场身不由己的宅斗之中。
这天,卢瑛又来到井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和迷茫。她蹲在井边,轻声说道:“灵鳅,我娘说,再过几天,就是二月香会了,她想带我去丰都名山敬香,祈求爹爹平安回家,也祈求神灵保佑我们母女俩。可是,我有点不想去。”
王锦秋心中一动。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卢瑛被阴天子看中的关键节点。正是因为这次丰都敬香,卢瑛在天子殿看到了阴天子的塑像,心生爱慕,才被阴天子注意到,最终被接往丰都,成为了阴天子娘娘。
他摆动尾巴,游到卢瑛面前,吐了几个泡泡,想要问问她,为什么不想去。
卢瑛看着泡泡,轻声说道:“我听说,丰都名山是阴间和阳间的交界处,那里有很多鬼神,很是阴森恐怖。而且,我总觉得,这次去丰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等爹爹回来,不想去那些陌生又恐怖的地方。”
王锦秋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卢瑛的预感是对的。这次丰都敬香,确实会改变她的一生,让她从一个娇贵的凡人小姐,变成阴间的阴天子娘娘,从此远离家乡,远离父母,陷入阴天子府的宅斗之中。但他不能阻止她——这是卢瑛的命运,也是他任务的关键。如果卢瑛不去丰都敬香,就不会成为阴天子娘娘,他的支线任务1就无法完成,主线任务也会受到影响。
他利用之前灵鳅墨迹显行,在井口拼出一个“安”字。
卢瑛看着井口的“安”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你是在告诉我,不要担心,这次去丰都,会平平安安的,对吗?”
王锦秋对着她吐了几个泡泡,点了点头(虽然灵鳅不能点头,但他摆动尾巴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卢瑛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忧愁和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好,那我就跟娘一起去丰都敬香。谢谢你,灵鳅。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看着卢瑛坚定的模样,王锦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会保护好卢瑛,无论是这次丰都敬香,还是未来她成为阴天子娘娘后的宅斗,他都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帮助她化解危机,赢得宅斗,完成任务,也帮助她,化解思乡之苦,早日回到娘家,与父母团聚。
几天后,卢夫人果然准备好了敬香的祭品和行装,带着卢瑛,还有一名健壮的男仆,跟着镇上的敬香队,一起前往丰都名山。出发前,卢瑛特意来到井边,对着井底的王锦秋,轻声说道:“灵鳅,我要去丰都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给你带丰都的特产。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乱跑哦。”
王锦秋摆动尾巴,对着她吐了一串泡泡,仿佛在说“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计划着——他必须想办法,跟着卢瑛一起去丰都。只有这样,他才能在卢瑛被阴天子接走后,继续帮助她,赢下阴天子府的宅斗,探究阴天子令的秘密。
就在卢瑛转身离开,准备出发的时候,王锦秋猛地调动体内的灵力,身体化作一道莹白的流光,趁着没人注意,悄悄依附在了卢瑛的裙摆上——他现在是灵鳅形态,体型细小,而且能隐蔽自己的气息,只要他不主动现身,就不会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卢瑛只觉得裙摆微微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上面,但她回头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笑了笑,便跟着母亲,一起离开了卢家,踏上了前往丰都名山的路途。
前往丰都的路途,并不平坦。一路上,山路崎岖,杂草丛生,而且兵荒马乱,偶尔能遇到劫匪和散兵。卢夫人和卢瑛,都是娇生惯养的女子,平日里很少出门,一路上颠簸劳累,苦不堪言。
王锦秋依附在卢瑛的裙摆上,一路上也不好受。他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紧紧贴着卢瑛的裙摆,忍受着颠簸,同时还要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保护卢瑛的安全。幸好他是灵鳅形态,体质特殊,而且有灵力护体,不然,恐怕早就被颠簸得晕过去了。
这一天,敬香队走到一处深山之中,突然,一群蒙面劫匪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些劫匪,个个手持刀枪,面目狰狞,眼中满是贪婪,对着敬香队大喊:“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敬香队的众人,大多都是普通的百姓,平日里只是烧香拜佛,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纷纷后退,脸色发白,有些胆小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卢夫人和卢瑛,也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在一起。随行的男仆,虽然健壮,但面对一群手持刀枪的劫匪,也显得有些束手无策,只能挡在卢夫人和卢瑛面前,神色紧张地说道:“夫人,小姐,你们别怕,我来保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