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瞬间贯穿了三体旗舰那厚重到足以抵御超新星爆发边缘冲击波的装甲。
旗舰的防御系统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警报。
那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那坚不可摧的合金外壳,在水滴面前,脆弱得如同糖葫芦外面那层薄薄的糖衣。
而水滴,就是那枚滚烫的、烧红的细针。
它毫不费力地击碎了动力炉。
核心能源的殉爆,在无声的宇宙中炸开一团刺目的光球,将旗舰内部数以万计的三体人瞬间气化。
这只是一个开始。
水滴利用它那近乎无限的结构强度,在庞大的舰队阵列中,展开了无差别的、毁灭性的撞击。
一道流光闪过。
一艘巨型母舰的舰桥被洞穿。
又一道流光闪过。
另一艘母舰的引擎阵列应声炸裂。
三体人一直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在这一刻,变成了对自己最致命的讽刺。
那种绝对光滑的表面,此刻成了收割三体人性命的绝望镜面。
每一艘即将被撞击的战舰,都能从水滴那完美的曲面上,清晰地看到自己分崩离析前的最后倒影。
看着模拟画面中不断崩毁、燃烧的三体母舰,看着那些自己亲手签署命令建造的钢铁堡垒,在自己创造的武器面前化为宇宙尘埃,元首第一次对自己文明的科技产物,产生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恐惧。
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他远离了办公桌上那台散发着微光的电子终端。
他无法控制地想象着,仿佛那台忠诚服务了他无数个脱水周期的设备,下一秒也会跳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他的胸膛。
科技带来的便利与力量。
在肃正协议面前,全都成了被对方反向利用的、附带着高额利息的贷款。
而现在,是连本带利偿还的时刻。
这种精致的暴力,这种从内部瓦解的崩塌,甚至比索林原虫那种血腥的、原始的吞噬更让人绝望。
因为它清晰地宣告了一个事实:你所有的努力,你所有的挣扎,你所有的进步,最终都只是在为自己的坟墓挖掘更深的土。
你越是强大,你的墓碑就越是华丽。
水滴在模拟战中表现出的高效杀戮,让所有通过元首终端观看这一幕的三体高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引以为傲的文明标志,他们视作神迹的终极造物,此时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可疑与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