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打住!”见厨子扛着狍子要走,叶晨伸手拦住了厨子。
“掌柜的?”
厨子停下脚步看向了女掌柜
“先放下,先放下。”
女掌柜笑眯眯地示意一下,好像早就知道叶晨会阻拦一样。
等厨子放下狍子,叶晨才一脸笑容地看着女掌柜问道:
“掌柜的贵姓?”
“免贵姓童。”
“佟?”
叶晨愣了下神儿,
“孩童的童。”
“那没事儿了。”
叶晨松了口气。
“童掌柜,做生意讲究一个童叟无欺,你是不是看我既不老也不小,就想欺负我是吧?”
“小哥儿,这话咋说的呢?”
童语汐笑吟吟地看着叶晨。
她从小在商贾世家长大,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做生意吗,该皮厚的时候一定要皮厚。
“童掌柜,你价格砍我一半我也不说啥了,可这个东西是怎么回事?”
叶晨提起一只花尾榛鸡。
“这不是野味吗?怎么啦?”
童语汐装起了糊涂,脸不红心不跳的。
“童掌柜,你家厨子说这东西叫飞龙,还是贡品呢。”
“他有一手祖传飞龙汤绝技,一碗能卖到五两银子。”
“童掌柜把它说成斑鸠,是觉得我不认识斑鸠,还是不认识飞龙?”
“哎呀小哥儿,是我走眼了呢,这的确是飞龙,一只能卖500文。”
童语汐狠狠瞪了厨子一眼,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小娘皮说变就变,没有看出丝毫的不好意思。
“童掌柜既然认出来了,那就不能按照斑鸠计价了。”
“你家厨子说一只可以卖五两银子,这中当然还有工钱和手艺,我也不多要,一只一两银子。”
叶晨也不去揭穿她,直接开出价码。
“五两银子?刚才老李不是说一碗能卖到二两银子吗?”
童语汐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
她对老李的厨艺还是很了解的。
一只五两银子有点难,那是在帝都的价格,不是郡城。
二两银子倒是轻松。
可听着是翻了一倍,但酒楼哪有毛利一倍的菜肴?
都是几倍好吧。
都怪老李那厮多嘴!
“还有那些野味,童掌柜给我的价格至少便宜了一半,这也不是做买卖应有的态度。”
“买卖不成仁义在,我还是去怡红楼看看吧,听说那家酒楼的生意挺不错的。”
“这些野味都是上好食材,估计能给它带来不少生意。”
叶晨说着把地上野味开始往背篓里捡。
怡红楼听名字像青楼,但实打实是一家酒楼。
也是挂着四个幌子的,距离同福酒楼并不远。
刚才叶晨路过怡红楼时,那里还没有开门。
都说同行是冤家,两家酒楼相距这么近,估计关系好不了。
叶晨玩起了心理战。
可童语汐就那么看着叶晨。
她任由叶晨装好背篓背在了肩上,居然没有挽留一下的意思。
叶晨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
“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格,飞龙一两银子一只。”
就在叶晨已经放弃时,童语汐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那,其他那些野味呢?”
叶晨停下脚步,迈出门的那只脚却没有收回,只是转过头看着童语汐。
“狍子四千文,野鸡松鸡四百文一只,野兔二百文,飞龙一千文一只。”
这一次童语汐说的很干脆。
可是叶晨听着总有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童语汐有些郁闷。
她是真想买下这些野味的。
见多识广的她对花尾榛鸡毫不陌生,知道那是上等的食材。
狍子也是不错的美味,没有野猪那种腥臊之气,受欢迎得很。
可惜没能忽悠住这个小哥儿……
价格谈好,野味很快就被老李和跑堂伙计搬进了厨房。
“小哥儿先坐会儿,我去拿钱。”
童语汐笑眯眯地对叶晨说了一句。
“你们两个,跟我去抬钱。”
她向跑堂的和厨子挥挥手。
抬钱?
叶晨心里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很快,厨子和跑堂伙计抬着一个木箱子走下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