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糖的婆娘早就留意到了叶晨。
虽然这小子衣衫破烂,可是赶着的那辆大车一看就是特别值钱的玩意儿。
穷人家的马车,谁用起那种全皮铜环的马具?
这婆娘当家的就是一个车夫,她知道光是这套精致的马具,至少就值十几两银子。
那匹战马的马具更贵。
人家马鞍上直接镶嵌着银钉,整套马具没有五十两银子根本买不下来。
何况车上还装了那么多刚买的值钱东西。
这是大客户啊。
“小哥儿,其实红糖和白糖的味道也相差不多少。”
“不留心根本就吃不出来,要不来两斤红糖?”
这婆娘生意做久了,很会察言观色。
叶晨稍微一迟疑,她便以为叶晨想买白糖又嫌贵,想买红糖又丢脸。
所以她就试着劝劝让叶晨买些红糖,毕竟钱比面子重要。
“听掌柜的意思,我是买不起白糖呗?”
叶晨一听笑了。
“哎呀呀,这哪里话?”
“小哥儿一看就是有钱人,当然要买白糖了。”
卖糖的婆娘两只眼睛立马圆了。
别看人家穿得破,可人家是吃得起白糖的贵客!
怪不得有那么好的马车。
“呵呵呵,掌柜的好眼力!”
叶晨赞叹一声。
随即他一指黑糖:
“我买黑糖。”
听到叶晨的话,卖糖的婆娘愣住了。
什么人这是?
装了半天逼,然后买黑糖?
卖糖的婆娘凌乱之中,忽然听到叶晨又说道:
“我要买黑糖,三百斤。”
“三百……斤?”
卖糖的婆娘一惊,随即大喜过望。
这果然是大客户啊!
自己真牛逼,没看错人……
卖糖的婆娘忙得手忙脚乱,
小铺子里不够,这婆娘东拼西凑,好不容易凑够了三百斤黑糖。
一共六两银子。
卖糖的婆娘欢天喜地。
可叶晨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把这点儿银子当回事。
今天早上来的时候,还在为几个铜钱的进场费发愁。
这人啊,一有钱,心态就变了,根本不是自己能容易决定的。
嘴里说不变,心里早变了。
怪不得升官发财死老婆是中年人的一大梦想。
满满两大口袋黑糖被装上了马车,叶晨已经走得很远了,卖糖的婆娘还在后面摆着手大喊:
“小哥儿呀,以后常来,别忘了嫂子……”
叶晨一听,跑得更快了。
生活用品基本买齐了以后,叶晨赶着马车来到一个铁匠作坊的大门前。
里面叮叮当当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铁器作坊。
院子占地很大,有七八个炉子,光是小工就有二十几个。
“客官,您打算买什么农具啊?”
“我们这里犁镐锄锨钉耙镰?钐?应有尽有,价格合适童叟无欺,我领您看看去?”
叶晨刚走进门,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
小嘴叭叭的,一口气说完都不带打嗰儿的。
“我想找你们掌柜的,麻烦通报一声。”
叶晨抱了抱拳。
“找掌柜的?”
“客官想买什么给我说,我能做得了主。”
伙计的眉头皱了起来。
有点不乐意了。
买个农具还找掌柜的,掌柜的是那么好见的吗?
“哦,我想买三百斤生铁,一千斤石炭,你能做主吗?”
“能,生铁十文一斤,石炭五文一斤,这是实在价。”
“想买我让人装车,不想买出门左转不送。”
因为被叶晨轻视了,伙计的言语颇有些不屑。
这点儿铁,这点儿石炭,瞧不起谁咋滴。
叶晨倒是有些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