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小晨醒醒。”
张大疤瘌推了推叶晨,心里那叫一个紧张。
别真是偷来的吧?
叶晨睡得正香,张大疤瘌一连推了好几下,叶晨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怎么啦?张叔。”
“小晨,这位军爷问战马呢,你醒醒。”
张大疤瘌悄悄指了指看门的郡兵。
“战马?”
叶晨扭头一看,一张面带凶恶的冷冰冰脸庞映入眼帘。
尼玛!
刚才遇到周掌柜就费了一番口舌,最后还是何姈珺给解了围。
没想到刚到城门口又遇到了这一出。
陈晓荷这小妞儿在郡城这么出名吗?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认识她这匹马的人?
“这位军爷,这匹马是一个叫陈晓荷的人送我的。”
“你们认识陈晓荷不?”
“对了,她有一个好友叫何姈珺,她也是我朋友。”
“何姈珺你们认识不?她祖父是北凉郡前任郡守,现在就住在郡城里,这事儿她也知道。”
“你们要是不信,就去找她们问问去,反正我也跑不了。”
叶晨一口气全说完了。
他没有先故意示弱然后打脸的恶趣味。
他只想着快点儿回去,不想在这里瞎耽误工夫。
伍长的脸色飞速变化着。
根据他防守城门口的经验,他本能地觉得这个衣衫破烂的年轻人说得是真的。
脸色平静,不慌不忙,有理有据。
哪有这么大胆的盗马贼?
尤其还提到了何姈珺。
郡城豪门家的那些公子小姐没事儿就骑着马出城撒野,守门的兵丁都认识那些人。
尤其是何大小姐,她的脾气不是很好。
有时候兵丁们只是怠慢一些,她就抡起马鞭抽人。
谁吃饱了撑的敢去找她问这事儿?
扣下这个年轻人好像也不行,一旦真的弄错了,吃不了兜着走了。
放他走好像也有点儿问题。
伍长思前想后,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那些守门的兵丁全是老兵油子,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所在。
谁也不想自己去触霉头。
全都一个个地杵在那里一言不发,就等着伍长自己拿主意。
伍长想了一会儿以后,他慢慢展开手里的路引,重新仔细核对了一下。
路引,的确没有任何问题。
伍长合上路引,很是客气地看着叶晨问道:
“这位公子,贵姓?”
村民们听了全都一惊。
他们的大多数人都有服役经历,有人也在县里或者郡里守过城门。
他们知道,只有遇到有头有脸的人物时,守门兵丁才会说话这么客气。
看到哪个普通村民不顺眼,早就一矛杆子砸过去了。
这个伍长,怎么对叶晨这么客气?
难不成这小子在郡城真有后台,真和郡守家的千金有来往?
送马的陈小姐又是什么人?
村民们都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
见伍长这么客气,叶晨抱了抱拳很是客气地回答道:
“免贵姓叶,叶晨,大王庄人。”
“嗯。”
伍长听了点了下头,他把路引递给张大疤瘌,然后挥手示意放行。
张大疤瘌接过路引收好,举起马鞭打了一个鞭哨,马车离开城门向前走去。
看着缓缓离开的马车,一名兵丁小声问道:
“头儿,这就让他走了?要真是盗马贼怎么办?”
“先别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拿错了才是大麻烦。”
“反正路引是真的,也知道了他住在哪叫什么名。”
“没事儿更好,如果真有事儿,咱们也能找到地方。”
兵丁听了暗暗称赞。
还是人家伍长脑子好,要不说人家才能当伍长呢?
走上官道以后,村民们渐渐拉开了距离。
张大疤瘌赶着马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脑子里全是刚才的情景。
以前,村里人最喜欢用叶晨打比方,都说读书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