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这一剑,不是刺在人的血肉之躯上。
而是撞上了一座从太古洪荒中就矗立至今、不可撼动、不可摧毁的金刚神山!
他毕生的功力,所有的杀意,所有的技巧,在那两根手指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
这还没完。
紧接着,一股比他剑势更霸道、更纯粹、更凝练的剑气,顺着短剑的剑身,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疯狂倒灌而入!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是来自短剑,而是来自他的手臂!
那股无形剑气,在他的经脉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骨骼、经脉、血肉,尽数被绞成最细微的齑粉!
“噗!”
一团浓郁的血雾,从残鸦的右肩处猛然炸开!
他的整条右臂,从手掌到肩膀,在不到一息的时间内,彻底消失,化作了漫天血肉碎末。
剧痛,在此刻才迟钝地涌上他的大脑。
但身体的痛楚,远远不及他内心的惊骇与恐惧。
“宗……宗师剑气?!”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残鸦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眼中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
一个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小狱卒,怎么可能是一位宗师?!
大秦帝国,宗师强者屈指可数,哪一个不是名动天下的一方巨擘?怎么会有人在这种暗无天日的死牢里当一个狱卒?
他想不通,也来不及想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左脚猛地一跺地面,身躯如同没有骨头的软泥,就要重新化作一道影子,遁入来时的黑暗。
“想走?”
一声冰冷的呢喃,在他的耳边响起。
残鸦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骇然发现,那个本该盘坐在原地的叶白,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
叶白眼中杀机爆闪,一步迈出。
轰!
他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根本承受不住那瞬间爆发的力量,蛛网般的裂纹疯狂蔓延,整块石板轰然崩碎!
龙象之力,爆发!
叶白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淡淡的残影,其真身,则完全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如同瞬移一般,鬼魅般地出现在了正欲逃遁的残鸦身后。
一只手掌,五指张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苍鹰搏击狡兔,精准而又凶狠地抓住了残鸦的天灵盖。
那只手掌,宛如烧红的烙铁铸成的铁钳,死死地扣住了他的头骨。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残鸦。
他全身的力气都被这股恐惧抽干,仅存的求生欲让他发出了嘶哑的哀求。
“饶命……”
话音,才刚刚吐出两个字。
叶白扣住他天灵盖的五指,猛然发力。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爆裂声。
残鸦的头颅,就像一个被巨力捏爆的脆弱西瓜,红的、白的,四散飞溅。
他那无头的尸体,因为神经反射,抽搐了两下,才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几乎在同一时间,叶白的脑海中,响起了冰冷的提示音。
【叮!斩杀罗网‘绝’字级先天巅峰杀手,获得大量修为反馈!】
【叮!检测到宿主体内能量充盈,已满足突破条件,瓶颈已破!】
【叮!恭喜宿主,正式踏入宗师一重天!】
轰隆!
一股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在叶白的体内轰然炸开。
那原本冲击着宗师壁垒的九阳真气,在得到这股反馈能量的加持后,瞬间化作滔天巨浪,一举冲垮了那道无形的门户!
真气在质变!
如果说之前的九阳真气是奔腾的江河,那么此刻,它就在被压缩、提纯、淬炼,化作了沉重无比的金色汞浆!
每一滴,都蕴含着远超之前的恐怖力量。
叶白缓缓闭上眼睛,站在那尚未散尽的漫天血雾之中,静静地感受着体内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他的五感,在无限延伸。
他能“看”到隔壁牢房里囚犯粗重的呼吸,能“听”到百米之外老鼠啃食骨头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味道。
整个死牢十八层,仿佛都化作了一幅立体的画卷,在他的感知中清晰呈现。
宗师。
终于,达到了这个境界。
从此以后,在这风雨飘摇的乱世之中,他再也不是一株随波逐流的草芥。
而是真正拥有了掀翻棋盘的力量,能够决定自己生死,主宰他人命运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