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长安皇城被夜色笼罩，宫灯次第亮起，晕开暖黄的光晕，驱散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静谧。
陈默刚梳理完和亲筹备的卷宗，内侍便再次到访，传李世民口谕，召他前往御书房夜谈。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李世民褪去龙袍，身着常服，正立于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陛下。”陈默轻唤一声。
李世民转过身，脸上已无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平和：“来了，坐吧。”
待陈默落座，李世民亲手为他倒了杯热茶，开门见山：“朕今夜召你，是想再听听，未来的大唐，究竟是何模样。”
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好奇，这份好奇，远超帝王对异士的探究，是开拓者对后世传承的期许。
陈默端起茶杯，指尖微顿，缓缓开口：“未来的大唐，是万国来朝的天朝上国。”
“贞观之治后，开元盛世接踵而至，粮食丰足，百姓安乐，文化昌盛，诗歌、书法、绘画皆达顶峰。”
他细数后世大唐的辉煌，从科举制度的完善，到丝绸之路的繁华，再到唐诗的流传千古。
李世民听得入神，时而眼中放光，时而颔首赞许，周身的气息也随之起伏。
“好！好一个万国来朝！”当听闻大唐威名远播海外时，李世民忍不住击掌赞叹，眼中满是雄才伟略的光芒，“朕毕生所求，便是这般天下大同的局面！”
可片刻后，他的神色便黯淡下来，语气中带着难掩的遗憾：“只可惜，朕终有一死，无法亲眼见证那般盛世，更无法踏遍这万里河山，看尽后世繁华。”
帝王一生征战，开创盛世，终究逃不过生老病死的桎梏。对长生的渴望，不是贪念，而是对未竟事业的不舍。
陈默沉默不语。他见过太多生死，本应无动于衷，却也理解这份遗憾。
“后世之人，可有长生之法？”李世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带着最后一丝期许。
“无。”陈默语气平淡，如实回答，“后世科技发达，能延长寿命，却终究无法逆天改命，长生不过是虚妄。”
李世民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缓缓坐下，良久才轻叹一声：“罢了，能开创贞观之治，留名青史，朕亦无憾了。”
他看向陈默，神色郑重：“你来自未来，可知如何让大唐的辉煌更持久？”
“重民生，轻徭役，任贤能，戒奢靡。”陈默言简意赅，“陛下已然做到，只需坚守初心，后世自有传承。”
深夜的御书房，一帝一“未来人”，从朝堂政事聊到民生疾苦，从文化传承聊到天下格局，相谈甚欢。
李世民的雄才大略，让陈默暗自认可；而陈默口中的后世，也让李世民对大唐的未来，更加笃定。
直至夜半，陈默才起身告退。
走出御书房，晚风拂面，陈默心中竟有了一丝异样的波动。他向来只专注任务，还真从未与谁这般彻夜长谈，更未对他人的遗憾生出半分共情。
他自己也未曾察觉，他那份深入骨髓的冷漠，正悄然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弹幕】
“李世民这遗憾太戳人了，帝王也有无力的时候啊！”
“陈哥居然陪李世民聊到半夜，这待遇谁有啊！”
“感觉陈哥好像没那么冷了，居然会沉默共情，有点人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