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很想给杨蜜一个爆栗。
能不能别揭老底?
面对洪导的质疑和杨蜜的拆台,陆远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那一瞬间,虽然还裹着羽绒服,但他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慵懒的咸鱼,那么此刻,他就像是一位即将登台的名角,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陆远透过面具,淡淡地扫了洪导一眼。
那种眼神,清冷、孤傲,仿佛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凡人。
紧接着。
他微微启唇,并没有唱词,只是轻轻地哼了一段副歌的高潮旋律。
用的,正是——戏腔!
“咿——呀——”
声音并不大。
但却极具穿透力!
那是一种怎样惊艳的声音啊?
婉转凄切,如泣如诉,却又带着一股子柔中带刚的韧劲儿。
就像是民国戏院里,那位在烽火连天中,依然在台上水袖翻飞、唱尽悲欢离合的绝代名伶,穿越了时空,站在了他们面前。
这一嗓子,并没有经过麦克风的放大。
却像是某种声波武器,直接穿透了休息室的隔音门板,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嘶——”
洪导还没说完的半截话,硬生生被噎回了肚子里。
他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敬礼!
“这……”
洪导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死死地盯着陆远,仿佛见了鬼一样。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一嗓子戏腔,无论是音准、气息,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绝对是大师级别的!
别说那些流量歌手了,就算是国家队的那些歌唱家,也不过如此吧?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足足五秒钟。
“好!好!好!”
洪导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脸红脖子粗,连说了三个“好”字。
“绝了!太绝了!这戏腔简直神了!”
洪导此时看陆远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从刚才的怀疑变成了狂热:“就这首!必须这首!哪怕只要这一段戏腔,今晚这舞台就稳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灯光和舞美!一定要给你配最好的效果!”
说完,洪导抓起那张写着《赤伶》的纸,像捡到了宝贝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出了休息室。
直到门被关上。
杨蜜和热芭还保持着石化的姿势,呆若木鸡。
杨蜜机械地转过头,看着重新瘫回沙发上、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陆远。
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疯了!
“这不科学……”
杨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这家伙……他真的是那个跟我从小一起长大、为了抢烤肠能跟我打架、去KTV只会吼‘大河向东流’的陆远吗?”
“他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学唱戏了?”
“而且……”
“为什么他唱戏……比我还像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