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没见过累瘫的纯爷们啊?”
陆远感受到两道灼热且古怪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一眼,若是配上那个高冷的伪音,绝对是风情万种。
但偏偏他用的是原本那充满磁性的男低音,这种视觉与听觉的极致反差,让站在一旁的杨蜜和热芭再次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啧啧啧……”
杨蜜双手抱胸,踩着拖鞋绕着陆远转了两圈,那双灵动的狐狸眼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老陆啊老陆,你说你这张嘴怎么就这么硬呢?明明刚才在车上还是个‘高冷女神’,怎么一进门就原形毕露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极了一个刚下班的……咳咳,女装大佬?”
“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陆远没好气地回怼,顺手扯了扯身上勒得死紧的腰封,“快,过来搭把手,这玩意儿怎么解?勒得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哦不对,我晚饭压根没吃!”
热芭在一旁捂着嘴偷笑,那双大眼睛骨碌碌直转,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凑了过来,蹲在陆远面前。
“远哥,说实话,你刚才那一瞬间的眼神,真的……”热芭伸出手指,想戳又不敢戳陆远那张精致的脸,“比我见过的任何女明星都要媚!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练过?比如说……在家里对着镜子练习怎么勾引男人?”
“噗——”
陆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坐起身,结果动作太大,那繁复的裙摆直接缠住了脚,整个人又狼狈地摔回了地毯上。
“热芭!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陆远气急败坏地吼道,“老子这是天赋!天赋懂不懂?再说了,那是系……咳,那是被你们逼的!为了那五千万,老子牺牲了多少色相你们心里没数吗?”
提到这茬,陆远心里的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上来。
想他堂堂七尺男儿,平日里虽然咸鱼了一点,但好歹也是个站着撒尿的主。
结果今天呢?被强行套进这羞耻的女装里不说,还得在大庭广众之下扭腰摆胯,还得被一群男人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盯着看!
特别是那个张一兴!还有那个老张!
一想到那些男人拉丝的眼神,陆远就觉得浑身像是爬满了蚂蚁,恶心得想吐。
“我不干了!”
陆远狠狠地锤了一下地毯,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他瞪着杨蜜,那双画着眼线的桃花眼里满是悲愤:“杨蜜,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哪怕下一期违约金是一个亿,老子也不干了!这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
“什么?不干了?”
杨蜜和热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杨蜜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陆远这棵摇钱树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收益,这会儿听到陆远要罢工,顿时急了。
“别啊老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杨蜜赶紧蹲下来,,伸手去拉陆远的胳膊,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你看你今天表现多好啊!满分!历史最高分!全网都在夸你!你现在就是咱们嘉行最大的功臣!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撂挑子呢?”
“是啊远哥!”热芭也赶紧附和,抓着陆远的另一只手摇晃着,“你现在可是我的偶像!我还想跟你学戏腔呢!而且……而且你要是不去了,那些粉丝会把节目组拆了的!”
“拆了关我屁事!”陆远一把甩开两人的手,梗着脖子说道,“反正我不去了!谁爱去谁去!你们知道在台上被几千人盯着看是什么感觉吗?你们知道被一群大老爷们围着要微信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玷污了!”
“结果回来了你们还嘲笑我,我心里苦啊!”
陆远说得声泪俱下,那叫一个惨。
其实他心里也虚啊。
系统那个“随机失去身体某一个零件”的惩罚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哪敢真的不干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现在发发牢骚,过过嘴瘾,顺便再从杨剥皮身上刮点油水下来。
杨蜜和热芭看着陆远那副“贞洁烈女受辱”的模样,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羞愧感。
是啊。
她们光顾着高兴公司得救了,光顾着高兴陆远火了,却忽略了陆远作为一个直男,做这些事情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压力。
这就好比让杨蜜去剃个光头演和尚,或者让热芭去增肥两百斤演猪八戒,那也是巨大的牺牲啊!
更何况,陆远这牺牲的是男人的尊严啊!
现在还调笑他,真是太过分了!
“对不起啊老陆……”杨蜜垂下眼帘,声音低低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是我们考虑不周,光想着公司了,没顾及你的感受。”
热芭眼也是满脸歉意:“对不起啊远哥,我们知道错了,不笑话话你了!真的,我发誓?”
看着这两位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女明星,此刻为了自己低声下气、一脸愧疚的样子,陆远心里的气顿时消了大半。
但这发誓,怎么看也不靠谱!
再说自己又如何敢真不去!
现在有了台阶,那得下啊!
“行了行了,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陆远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就算了!要不是怕你们公司倒闭,要我养,我才懒得理会你们!”
“真的?!”
杨蜜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哪还有半点刚才的颓废样?那变脸速度之快,让陆远都要怀疑她刚才是不是在演戏。
“老陆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讲义气!”杨蜜激动地想要扑上去亲陆远一口,被陆远嫌弃地推开了脸。
“起开!满脸粉底,别蹭我衣服上……哦不对,这衣服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