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躲过七次围捕,逃过五场追杀,扮过乞丐、装过商人,甚至还冒充过一次全真教道士,结果撞上了正牌的全真七子,被丘处机一道剑气削掉了半截袖子。
“黎爷,您这逃命本事见长啊。”小宝称赞道,“瞧这缩骨功、易容术,用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要不别回去了,留在这儿当个江湖大盗,岂不快哉。”
“快你个头。”黎川蹲在戈壁滩的石头后面,啃着干硬的馕饼,“再废话,信不信我先把你卸载了?”
“卸载?”小宝怪叫,“爷可是高科技产物,跟您灵魂绑定的!卸载了您也得玩完!”
黎川懒得理他,探头往外看。远处是回部的聚居地,白色帐篷星星点点,牛羊成群。最中央一顶金色大帐格外显眼,帐前飘扬着彩色旌旗。
那应该就是香香公主的住处了。
香香公主,本名喀丝丽,金庸笔下最美女子之一。传说她肌肤胜雪,体有异香,歌声能引来百鸟盘旋。最重要的是单纯,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对付这种单纯姑娘,得用真情。”小宝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您就编个凄美爱情故事,把自己说成是为情所伤、浪迹天涯的痴情种。她一感动,说不定主动把罗带送给您当信物。”
“然后陈家洛就会出现,把我大卸八块。”黎川面无表情地说。
“那不能!咱们速战速决,拿了就跑!”
黎川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摸出一套回部服饰,深蓝色长袍,白色头巾,还有一把装饰用的弯刀。
打扮停当,他对着水洼照了照。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表情太过苦大仇深,不像牧民,倒像逃犯。
“笑一个,黎爷!”小宝起哄,“您现在是要去骗姑娘,不是去奔丧!”
黎川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午时分,他混在一队商旅中进入回部营地。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和香料的味道,孩童在帐篷间追逐嬉戏,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一切祥和安宁。
这让黎川更加紧张。经验告诉他,越是平静的水面,底下漩涡越大。
金色大帐外有守卫,腰佩弯刀,目黎川远远绕开,找了个僻静角落蹲下。
过了许久,大帐帘子终于掀开。一个白衣少女走了出来,长发如瀑,肤白似雪,眼睛像是盛满了星光的湖泊。
即使隔着老远,黎川也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香香公主。
她怀里抱着一只小羊羔,轻轻哼着歌。那歌声非常动听,竟有几只小鸟盘旋……
黎川看得呆了。
“别愣着啊黎爷!”小宝催促,“上!趁现在她身边没人!”
黎川深吸一口气,从藏身处走出来,假装路过。走了几步,忽然脚下一绊,“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香香公主转过头。看到有人摔倒,她连忙放下小羊,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动听。
黎川抬起头,做出一副痛苦表情:“没、没事,只是脚崴了......”
“我扶你起来。”香香公主伸手来扶,衣袖滑落。黎川心中一跳,他看到了一根淡绿色的丝带,系在她腕上,随着动作轻轻飘动。
目标就在眼前!
香香公主却突然眨了眨眼:“你是汉人吧?”
黎川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的口音。”香香公主笑了,笑容纯真无邪,“而且你的袍子穿反了,回部袍子的襟口是右衽,你穿成了左衽。”
黎川低头一看,脸都绿了。千算万算,算错了这个细节!
“我、我是......”他脑子飞快运转,准备祭出那个编了一路的凄美爱情故事。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喀丝丽,你在跟谁说话?”
黎川后背一凉,缓缓回头。
只见一个青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走来,剑眉星目,气度不凡。他腰间佩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陈家洛。
红花会总舵主,香香公主的倾慕者,原著中为了她可以放弃江山的人物。
此刻,这位总舵主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黎川,眼神里带着三分警惕、七分不悦。
“陈大哥!”香香公主欢快地招手,“这位客人摔倒了,我扶他一把。”
陈家洛走到近前,对黎川拱了拱手:“在下陈家洛,不知阁下是?”
黎川冷汗都下来了,硬着头皮还礼:“在下黎......黎山,是个行商,路过贵宝地。”
“行商?”陈家洛目光如炬,“不知黎兄做的是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