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川离开山洞时,怀里多了个玉瓶,心里却沉甸甸的。任盈盈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总在他眼前晃悠。
“黎爷,您说任圣姑会不会在附近盯着咱们?”小宝压低声音问,虽然它根本没声音。
“谁知道。”黎川嘀咕着,脚下加快步伐。他得赶在独眼张伤愈前跑得越远越好。
山路崎岖,他专挑小道走。行至午时,眼前出现一道峡谷,深不见底,只有一条摇摇晃晃的索桥连接两岸。桥木板腐朽,铁索生锈,风一吹就“嘎吱”作响,像随时会散架。
黎川咽了口唾沫,试探着踩上一块木板。桥身剧烈摇晃,他赶紧抓住铁索,掌心全是冷汗。
“这桥......靠谱吗?”
“您有得选吗?”小宝反问,“回头路被独眼张堵着,往前走就这一条道。”
黎川咬咬牙,小心翼翼迈步。走到桥中央,风势突然变大,整座桥左右摇摆,他死死抓住铁索,只觉得头晕目眩。低头一看,脚下是万丈深渊,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黎川猛回头,吓得魂飞魄散,任盈盈不知何时出现在桥头,翠绿衣裙随风飘舞,笑盈盈地看着他。
“任、任姑娘......”他声音发颤,“您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任盈盈歪头,“我改变主意了。黑木崖太远,我怕你半路跑了,还是亲自‘护送’你去比较好。”
她说着,抬脚踏上索桥。诡异的是,桥在她脚下竟稳稳当当,连晃都不晃一下。她一步步走来,身姿轻盈得像在平地散步。
黎川想后退,可腿软得挪不动步。眼看任盈盈越来越近,他急中生智,大喊:“桥要断了!姑娘小心!”
任盈盈挑眉,脚步不停:“断了又如何?我轻功好得很,掉下去也摔不死。倒是你,”她忽然加快速度,瞬间欺近,一把抓住黎川手腕,“要是掉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她的手温软细腻,力道却大得惊人。黎川挣了两下没挣脱,反而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扑进她怀里。
一股幽香钻进鼻子,不是脂粉香,而是某种清冽的草木香,混合着女子独有的甜暖气息。黎川脸一红,慌忙后退,却忘了身在桥中央,一脚踩空!
“啊——!”
惊呼声中,他整个人往下坠。千钧一发之际,任盈盈手腕一抖,软鞭如灵蛇般窜出,卷住他的腰,用力一提,将他生生拉回桥面。
黎川惊魂未定,瘫坐在木板上大口喘气。任盈盈居高临下看着他,嘴角噙着笑:“这就吓傻了?你这胆子,怎么当的采花贼?”
“我不是采花贼......”黎川弱弱反驳。
“哦?”任盈盈蹲下身,与他平视。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黎川脸颊,触感微凉,“那你说说,偷女人贴身物件,不是采花贼是什么?”
黎川喉咙发干,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盈盈的眼睛太亮,像是能把人看穿。他下意识往后缩,却被她捏住下巴。
“躲什么?”任盈盈轻笑,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蛊惑,“你偷了黄蓉的罗带,偷了赵敏的腰带,偷了香香公主的腕带,就没想过,偷我任盈盈的什么?”
黎川呼吸一滞。这话里的意味太明显,他再迟钝也听出来了。
“我、我不敢......”他结结巴巴。
“是不敢,还是不想?”任盈盈凑得更近,嘴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呼出的热气拂过颈侧,“嗯?”
黎川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他怀里那四条罗带突然变得滚烫,像是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有多荒唐,被日月神教圣姑按在悬崖索桥上,讨论偷她贴身物件的事!
“姑娘......别开玩笑......”他声音发颤。
“谁开玩笑了?”任盈盈直起身,忽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黎川,你以为我为什么找你?真为了那本《吸星大法》?”
她站起身,背对着他,望向峡谷对岸:“有人出价,要你怀里那四条罗带。价钱高得吓人,连我都心动。”
黎川一惊:“谁?”
“你说呢?”任盈盈回头,似笑非笑,“黄蓉?赵敏?还是她们的男人?或者是某个也想集齐罗带的人?”
这话如惊雷炸响。黎川猛地想起系统任务,集齐所有天命女主角的贴身罗带。难道这世上,还有别人在干同样的事?
“那人是谁?”他急问。
“我不知道。”任盈盈摇头,“只知道是个女人,蒙着面,声音经过伪装。但她对你了如指掌,连你下一步要去哪儿都猜得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猜你要去天山,偷冰蚕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