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离开草原第十天，进入雁门关地界。这里山势险峻，古道狭窄，一侧是峭壁，一侧是深涧，是绝佳的埋伏之地。
黄蓉早早派出了探子，任盈盈的情报网也撒出去三十里。但直到车队进入峡谷最窄处——一线天，伏击还是来了。
不是从两侧山崖，是从地底。
地面突然炸开，十几道黑影破土而出，清一色黑衣蒙面，手持奇门兵器——弯钩、锁链、飞爪，全是适合在山地使用的家伙。他们出现得太突然，连三大护法都愣了一下。
“结阵！”赵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弯刀出鞘。
女人们瞬间散开，按事先演练的阵型站位。程灵素和双儿被护在中间，黄蓉和任盈盈在外围策应，赵敏、小龙女、周芷若、阿珂在前方迎敌，香香公主和霍青桐守后方。
黎川没动。他骑在马上，背上的丝带布袋无风自动，五十多条丝带像有生命般飘舞。
“月影楼？”他问。
黑衣人首领——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冷笑：“有人出黄金十万两，买你的命。”
“真舍得。”黎川点头，“那来吧。”
战斗瞬间爆发。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上来就专攻黎川。但女人们更快——小龙女一剑刺穿两人咽喉，周芷若白骨爪抓碎一人天灵盖，阿珂双刀砍翻三个，赵敏弯刀专抹脖子。
任盈盈的软鞭缠住一个黑衣人的飞爪，往深涧一甩，那人惨叫着掉下去。黄蓉的打狗棒专打关节，“咔嚓”声不绝于耳。
程灵素也没闲着，她撒出一把药粉，靠近的黑衣人顿时动作迟缓，被双儿用菜刀——没错，菜刀——砍倒。
香香公主在唱歌，歌声有奇效，黑衣人听了心神恍惚。霍青桐剑法凌厉，专攻下盘。
三大护法终于动了。独孤求败一剑，只一剑，三个黑衣人拦腰而断。陈玄风折扇轻摇，扇骨里飞出银针，针针封喉。李秋水最诡异，她只是在原地跳舞，但靠近她的黑衣人全都莫名其妙地自相残杀。
一刻钟，二十多个黑衣人全灭，只留了首领。
黎川下马，走到那瘦高个面前：“谁雇的你？”
瘦高个咬破毒囊，但程灵素更快——一枚金针刺入他下巴，毒液被逼出来。
“想死？没那么容易。”程灵素又扎几针，瘦高个浑身抽搐，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搜身。”黎川说。
任盈盈上前，从瘦高个怀里搜出块铁牌，上面刻着月牙图案，还有编号：甲十七。
“甲字级杀手。”李秋水皱眉，“月影楼分天地玄黄四级，甲字是天级，一共就三十六个。出动天级杀手，对方下了血本。”
黎川接过铁牌，翻看背面——空无一物。
“没有雇主信息？”
“月影楼规矩，杀手不知雇主，雇主不知杀手。”陈玄风说，“所有交易通过中间人，用密语联系。”
“那怎么查？”
“查中间人。”任盈盈说，“我知道一个，在洛阳。回去后可以找他。”
处理完尸体，车队继续前进。但气氛凝重了。天级杀手都派出来了，后面只会更凶险。
当晚在雁门关内的小镇歇脚。包下整个客栈，里外三层防卫。女人们聚在黎川房间开会。
“甲十七死了，月影楼不会罢休。”黄蓉分析，“按他们的规矩，任务失败会派更高级的杀手。下一次，可能是甲字前十，甚至……天字级。”
“天字级多厉害？”阿珂问。
“独孤前辈这样的，大概能排天字前三。”陈玄风说，“月影楼的天字级，都是江湖上消失多年的老怪物。”
黎川皱眉。独孤求败的水平他是知道的，一剑能斩断山崖。如果来两三个这样的……
“得主动出击。”任盈盈说，“找到中间人，逼问雇主。或者……直接端了月影楼。”
“端不了。”李秋水摇头，“月影楼总坛在哪，没人知道。他们像影子，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
程灵素忽然开口：“我有个办法。”
众人看向她。
“用毒。”程灵素说，“我在草原配了一种新药，叫‘追魂香’。中毒者无碍，但会散发特殊气味，三百里内都能被追踪到。我们可以故意放走一个杀手，让他中毒，然后跟踪他。”
“好主意！”黄蓉拍手，“但得找个合适的放。”
“就甲十七。”黎川说，“他是天级，知道的多。”
甲十七被带上来时，已经半死不活。程灵素给他喂了颗药丸，又扎了几针：“毒解了，但你中了我的‘七日断肠散’。七日内不服解药，肠穿肚烂而死。解药在我这儿，你回月影楼报信，七日内我会让人把解药送到指定地点。”
甲十七眼神怨毒，但没得选。他被松绑，踉跄离去。
“谁去跟踪？”赵敏问。
“我去。”小龙女说，“我轻功最好。”
“我也去。”周芷若说。
“两个人目标太大。”黎川摇头，“龙儿一个人去，保持十里距离，用信鸽联系。”
小龙女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