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片碎片合成锚点之种后的第七天,月圆了。
桃花岛上,众人齐聚。黄药师在桃林中央布了法坛——不是迷信,是借桃花岛的地脉之气,增强种子力量。法坛呈八卦形,中央放着锚点之种,月光照下来,种子里的星河流转得更快了。
“时辰到了。”黄药师看向黎川,“要五十六滴真心泪,滴在种子上。泪必须是为你而流,必须是真心实意,不能有半分虚假。”
黎川站在法坛前,看着身后的女人们。五十六张面孔,五十六种表情。要她们同时为他流泪,还要真心实意……这比打十个东方不败还难。
“怎么开始?”他苦笑。
“从最难的开始。”程灵素走到他面前,“我为你流过泪,但那是担心的泪。现在要的,是爱到深处的泪。”
她看着黎川,眼神温柔:“黎川,你知道吗,我最怕的不是你死,是你忘了初心。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偷我药囊,被我下了痒痒粉,痒得满地打滚。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小贼……挺有意思的。”
黎川笑了:“记得。”
“后来你一次次受伤,我一次次救你。每次给你包扎,我都怕这是最后一次。”程灵素眼眶红了,“我怕你死了,怕你变了,怕你……不要我了。”
一滴泪,晶莹剔透,从她眼角滑落,滴在种子上。
种子亮了亮。
“该我了。”赵敏上前,一把揪住黎川衣领,“臭黎川,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辜负我们任何一个,我就把你砍成五十六段,一人一段留作纪念!”
她说着狠话,眼泪却下来了:“但你最好别辜负。因为……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连跟别的女人分享你都忍了。我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泪滴落下,种子更亮。
任盈盈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抱住黎川,把脸埋在他肩上。黎川感觉到肩头湿了——她在无声地哭。这个骄傲的日月神教圣姑,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这样哭。
泪珠渗过衣服,落在种子上。
黄蓉是笑着哭的:“黎川啊黎川,你说你何德何能,让我们这么多好姑娘为你掉眼泪?以后你要是敢对不住我们,我就……我就让靖哥哥揍你!”
她笑着,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
小龙女的泪很安静,像露水。她只是看着黎川,眼神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滴清泪。
周芷若是咬着唇哭的,血和泪混在一起——她的泪是苦的,因为她爱得最挣扎。
阿珂哭得最大声,边哭边骂:“都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逍遥快活!现在好了,天天为你担心,为你拼命,你还……你还这么多女人!”
但骂归骂,泪是真的。
一个接一个。
双儿的泪是温热的,香香公主的泪是清甜的,霍青桐的泪是咸涩的,李文秀的泪是苍凉的,建宁公主的泪是滚烫的,王语嫣的泪是冰凉的……
五十六个女人,五十六种眼泪。
有的哭得撕心裂肺,有的默默垂泪,有的边笑边哭,有的边骂边哭。
黎川站在中间,被泪水包围。他感觉自己像个罪人——让这么多好姑娘为他流泪。但又像个幸运儿——有这么多人为他流泪。
最后一滴泪,是沧海遗珠的。她本不算在内,但黄药师说,既然她也有心,也算一份。她看着黎川,轻声道:“我的泪,是为这个世界流的。黎川,别辜负它。”
泪落,种子光芒大盛!
五十六滴泪,在种子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月光,映出星光,映出五十六张带泪的脸。
“就是现在!”黄药师喝道,“用心血浇灌!”
黎川咬破舌尖,一滴心血滴入水洼。血泪混合,发出七彩光芒。光芒冲天而起,直射月轮!
月亮仿佛被点燃了,变得无比明亮。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整个桃花岛。岛上的桃花瞬间绽放又凋零,凋零又绽放——时间在加速流转。
锚点之种开始发芽。不是植物发芽,是空间在“发芽”。种子周围的空间扭曲、折叠、重组,形成一个稳定的“锚点”。这个锚点像定海神针,牢牢钉在世界的中心。
“成功了……”冯蘅喃喃道。
光芒渐渐收敛。月亮恢复正常,桃花也恢复正常。但法坛中央多了一样东西——棵小树苗,只有三寸高,却散发着浩瀚的气息。树上结了五十六颗果子,每颗果子都像一滴泪的形状,晶莹剔透。
“这是……”黎川疑惑。